藍子溪這才收回了眼神,欣然一笑,“天下人常說,天下事,沒有北帝所不能,唉,大雍的命運,恐怕也就是終結于此了。本來朝政之事,我一介女流,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的,但是……只能希望天下一統之后,天下蕓蕓眾生都能過得好吧?!?/p>
“唐夫人放心吧,你應該相信夫人的!司空大人就是希望事情能盡量被控制住,盡量減少傷亡和損失,所以才顧不上懷著陛下的子嗣,也要親自指揮這場戰爭?!?/p>
長風笑道。
“司空大人?懷著陛下的子嗣?”
藍子溪聽到長風這話,頓時就瞪大了眼,怔怔的看著長風,以為自己聽錯,“你說什么?什么司空大人?還陛下的子嗣?你是說阿堇?阿堇懷著陛下的子嗣?”
這問話落下,長風當下一笑,輕輕的點了點頭。
看來,司空堇還沒有把自己女兒身的事情跟他們說起,不然,藍子溪不會這么驚訝!
果然,藍子溪一聽,當下就瞪大了美眸,不敢置信的盯著長風,“你是說,阿堇,阿堇他是她……她是個……是個女的!”
太不敢置信了!
藍子溪怔忡了好久也沒有緩和過來!
司空堇居然是個女的!
那樣的性子,打死她都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她之前還跟唐靖堯說過,他們兄弟三人里面,就司空堇最男人!
現在想想……
要是唐靖堯跟季無歌也知道了司空堇是個女人,那……
藍子溪幾乎可以想象到兩人瞪大眼睛,眼珠子都要掉下來的模樣!
“司空大人這些年堅持得不容易,陛下正想著快點結束這邊的戰事,返回大周帝都迎娶司空大人,不然……”
長風笑了笑,看了藍子溪一眼。
藍子溪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緩和了好一下子,才問道,“那……阿堇懷上多久了?”
“一個月有余!樓中的人都期待著小主人的到來!”
“一個月有余……”
唉,怪不得,九公主那邊……
司空堇啊司空堇,你瞞得大家好苦!
想想也是啊,那樣的姿色,秀氣的俏模樣,怎么看著也是有幾分女子的輪廓的,只是看她那性子,沒有人會懷疑她司空堇是個女人,撐死也就是覺得她是男生女態罷了。
不想如今直接被告知,司空堇是個女人,這個實在是讓她太難以接受了!
藍子溪覺得,她還需要時間去消化一下這個消息!
真不知道唐靖堯跟季無歌知道了,得多震驚!
……
夜越來越深,一輪冷月高高的掛上了樹梢,清冷的光華鋪了一地,地面上好像鋪了一層銀子一般,風中透著幾分瑟瑟的涼意,掃起幾片紛紛而落的黃葉。
清泠的馬蹄聲自遠而近的傳來,漫天飛舞流霜之下,司空堇跟帝北尊兩人都是披著一身斗篷冒著涼風朝大雍皇城疾馳而來。
時下已經是入秋的天氣,大晚上的,天氣自是有些涼意的,大雍皇城是繁華之城,自然是熱鬧異常,這個時候往來的行人不斷,尤其是最近這大雍皇城也有不少的武林人士出沒,清一色的黑色勁裝或者黑色斗篷,守城的將士見怪不怪了。
所以司空堇跟帝北尊倒也不用擔心這身裝扮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今夜的大雍皇城自然是跟往常一樣熱鬧,只是似乎比往常也多出一分詭譎的肅殺之氣。
兩人很順利的進了城,穿過繁華的街道,還聽到落仙閣那邊好像還有人那些人文雅士正在發表什么‘救國救民’的演說,什么‘打倒大周狗,擊殺帝北尊,保衛大雍!’之類的話,司空堇瞧了一下,那邊的各種橫幅拉了滿大街都是,他們還在‘帝北尊’那三個大字上打了‘X’然后各種蛋打菜摔!
這架勢,看在司空堇眼里,簡直是找死!
天下人誰不知如今北帝性子殘暴嗜血,如此挑釁,不是找死嗎?
司空堇可以想象,要是再如此下去,她也不阻攔的話,以帝北尊的性子,極有可能攻下皇城之后,第一個命令就是屠殺這些人!
想著,便下意識的朝身旁的帝北尊望了去,果然看到他微微瞇起的神秘莫測的冷眸,一縷寒意迸射而出,冷銳無比,連她司空堇看了也不禁為之一陣輕顫,連忙密音傳入——
“這些文人騷客都是如此,百無一用是書生,你當作什么也沒聽見什么也沒看見就行了!這些人,我敢肯定,大軍攻入皇城之后,跑得最快的就是他們!最怕死的就是他們!你堂堂北帝陛下英明神武,本官怎么忍心讓這些人臟了你的手,放心吧,本官會幫你解決好他們的!”
“哼!”
帝北尊冷眼掃了她一記,這才漠然收回了眼神。
司空堇看他那樣子,這才暗自笑了笑,抬手摸了摸鼻子,淺淡的吸了口氣,繼續策馬往前疾馳而去,奔的是約定的地點。
沒一會兒,兩人在街角下了馬,利落的身形直接施展輕功,來到臨近皇宮的一片小樹林里。
只聽到幾聲清嘯聲響起,在兩人的身形剛剛落定在地面上,周邊潛伏的十幾名黑衣人已經現身而出,朝兩人抱拳道——
“見過樓主,夫人!”
帝北尊微微抬手,冷淡的聲音平靜的傳了過來,“都準備好了嗎?”
“稟樓主,一切準備就緒!我們的人已經按預定的計劃情況潛伏好,只待樓主下令!”
為首的黑衣人應道。
“今夜大雍皇宮中大擺宴席,但也不排除是幸崎宇下的一個套,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今晚這皇城不會太平靜,我希望所有的計劃都能圓滿的落幕?!?/p>
“屬下定當盡力,請樓主放心!”
帝北尊點了點頭,這才揮了揮手,“行動吧!”
“是!”
一聲令下,只聽到數道破空聲傳來,剛剛停在跟前的十幾道身影瞬間就不見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