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的聲音帶著一抹堅決,讓司空堇倍感欣慰,她輕輕的摸了摸司空墨的頭,笑道,“放心吧小墨,大哥一定會讓你成為大雍乃至風云頂尖的存在,即便你學不成,大哥也能夠護你和母親周全的,但是小墨,大哥還是希望你能成為頂天立地的好男兒,不需要任何人的庇護也能獨擋一面。大哥會把最好的都教給你?!?/p>
“大哥,小墨一定會努力,學好本事跟你一起保護母親?!?/p>
司空墨那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充滿的是信心和堅決,不知為什么,這次大哥回來,他總是在大哥身上看到了希望,好像有大哥在,他什么也不害怕,沒有任何事能夠難倒大哥。
看看——
大哥一回來,家主立馬就讓他們搬回新月小筑了,還有,大哥好像跟那個希爾頓的管事很熟,剛剛他們送燕窩粥跟點心過來的時候都是畢恭畢敬的,還有就是昨天晚上大哥帶著他贏了好多錢,足足有幾千兩,交到母親手里的時候,母親都不敢置信。
司空堇微笑的點點頭,“那好,那你去睡吧,大哥明天就給你準備藥浴用的藥草,有大哥在,用不了幾年,中林學院的高手就都得是你的手下敗將!”
給司空墨拉好被子,吹了燈之后司空堇才不緊不慢的回到自己的臥室。
換了一身干爽的中衣坐下倒上一杯茶,腦袋里卻是浮現著剛剛所經歷的驚心動魄的一幕。
“帝北尊……居然真的是他?”
司空堇覺得真的是頭疼,頭昏腦脹!
季無歌跟唐靖堯還說讓他趁機拜訪一下這位帝北太子,哪知他早就把人家給得罪了,他帝北尊不交好還不要緊,要是落井下石,那她司空堇才是真的倒大霉了!
……
第二天,司空堇果然起了個大早,帶著司空墨在小院內練了一個小時的功,隨手給司空墨丟了幾本醫書,收拾了一下便出門給司空墨準備藥草。
可能是皇上的壽宴關鍵時刻,大家都很忙,就連找唐靖堯季無歌他們免費喝酒找花姑娘他們也沒有時間,司空曙他們也是一個人影沒見著,她倒是一連過了好幾天清閑的日子,每天就是教司空墨習武,喝喝茶,看看書,那么熱的天氣,這樣的生活是司空大人夢寐以求的。
但是,司空大人還是發現了一件怪事——他每次出門給司空墨準備藥草,或者去看看孟奔波他們的時候,總是發現有人在跟蹤她,跟蹤的人并沒有惡意,只是一味的連著跟蹤好幾天,有時候大晚上的她還察覺到房頂上有人。
有一次,她忍不住爬起來追出去,看到的居然是一抹小小的黑影,不用想,司空堇都能猜出是那只小獸!
聽說它的主人的儀仗已經抵達皇城,隨行的人不多,滿打滿算也就二十來個人,比起天圣三皇子近一百的護衛隊,這帝北太子還真是夠低調,入城的時候大雍皇帝才知道他已經來到了大雍皇城,大雍皇帝立刻派烈王明王等人去拜訪,這廝居然閉門不見,隨行的季無歌還跟司空大人發了幾句牢騷。
不過司空大人以為,這帝北尊多半是不在行宮驛館的,這人神出鬼沒,他的小獸還好幾次到她這里來偷吃希爾頓那邊給蘇月送來的燕窩粥,所以,司空堇猜測帝北尊應該是不在大雍皇城里。
至少這幾天是不在的。
當然,這事情并非是一只小獸跟蹤這么簡單,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司空堇索性把近衛隊的八位弟兄,跟孟奔波梅如花兩位副將都叫到司空府來,讓他們在新月小筑里住下,反正新月小筑的空房間多得是。
于是,孟奔波他們幾個倒霉蛋罵罵咧咧的從希爾頓飯店一路罵到司空府,非要讓司空堇退錢。
“大人,求你把錢還給我們吧,我們賺一點錢也不容易,那么好的飯店我們住得好好,為什么讓我們到這里來?”
梅副將苦著臉,不情愿開口。
“就是啊大人,我們好歹也跟大人你這么久,你不能這樣黑心的坑我們啊,我們可都是花了錢啊,你說我們都大半年了,沒有一點銀子寄給家中的父母也就罷了,前幾天末將還得寫信管我老爹要零花錢……這是我們望州駐軍最大的恥辱啊大人……我爹估計還不知道怎么罵你這黑心的狗官呢!”
司空大人蹙了蹙眉,臉色有些嚴肅,語氣頗為的不悅,“你們一個個的從希爾頓一路罵到這里,還沒罵夠嗎?本官看你們身為軍官,這覺悟性需要提高!無組織無紀律!本官是你們的上司,本官的安全是不是最重要的?再說了,你們身為軍官將領,就這么明目張膽的住這么豪華的飯店影響多么不好你們想過沒有?本官為此還被上封狠狠批評了一頓,上封讓本官寫一萬字的自我檢討,沒良心的東西!”
“大人,別蒙我們了,一看你剛剛轉頭露出的賤笑就知道你又在忽悠我們!”
“多少人想住在新月小筑都沒這個機會?你們知足吧!本官的父親生前就住在這里,就你們這德行,對不起他老人家對你們的栽培!”
“司空統帥大人那么剛毅正直的人,他怎么會生出你這么一個卑鄙無恥的家伙?大人,你該不是司空統帥大人撿回來的吧?你真的是他老人家親生的嗎?”
“不用說,肯定是撿回來的!”
“對!當年大軍過馬蘭草原的時候,統帥大人給撿回來的!”
“我們有權懷疑大人你血統的真實性!”
……
紅月歷466年6月某一天的早上,司空大人剛剛跟司空墨練功換身衣裳,忽然就接到了朝廷吏部發來的閣文,上面很清楚明白的說明了皇上直接冊封她為兵部郎中,并讓她次日去兵部報到。
下午,唐靖堯跟他夫人藍子溪便發來的賀帖,季無歌也派人送來賀禮,傍晚時分,大謀士朱寺則過來找司空堇道賀,司空大人歡喜不已,二人便直奔希爾頓喝酒。
此時的希爾頓飯店是人滿為患,尤其是在這樣的時刻,大多稍有身份地位的人都到這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