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堇?”
帝北太子低沉一笑,那笑容竟是有些匪夷所思。
“聽說這位年輕的司空大人剛剛從外調回?不知此刻在何處任職?”
“他今天剛剛到兵部報到。”
……
從行館里出來,幸崎天一直覺得今天有些狀況不對,帝北尊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都是關于司空堇的,而且對聯姻結盟之事根本不太上心,而且,他在提到司空堇的時候,總感覺這帝北尊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很是詭譎莫測。
難道帝北太子認識司空堇?
幸崎天不得其解,想了想,便不再做停留,上了馬車直奔大雍皇宮。
……
一天很快就這么過去,夕陽暖暖的余暉從窗戶灑進來的時候,趴在寬大整潔的書桌上睡了將近一天的司空大人終于緩緩蘇醒了過來,她懶洋洋的伸了一個懶腰,迷糊的眼睛下意識的往周圍一掃,第一時間發現了對面榻上正奮筆疾書的大謀士朱寺。
“胖子?你怎么會在這里?”
司空大人驚奇的望著朱寺,他不是應該在自己的辦公處嗎?
“大人,下官在抄官員守則?!?/p>
朱寺抬起頭,目光躲閃的瞄了司空堇一眼。
司空大人點頭,“這個我知道,六遍,你快抄完了嗎?還有,你不是應該在你的辦公處呆著嗎?”
“下官順便給大人望風,你不知道剛剛巡查侍衛都來了好幾次了!要不是下官給你打發了,大人你早就被發現記錄在案,三天之后馬上通報批評!”
“你什么時候那么好心了?該不會是害怕滅絕師太召喚你吧?”
司空大人瞇著眼睛,似笑非笑的望著朱寺。
“別不識好人心!官員守則下官抄好了,六遍,放在這里,你自己拿去給方大人吧,天黑了,我娘正等我用晚膳,就不陪大人你了,明天見!”
朱寺飛快的收拾好筆墨,不等司空大人反應過來就夾著尾巴逃跑了,由此可見其對方慧雪忌憚的程度了。
司空大人無奈的拿著胖子抄好的官員守則來到方慧雪侍郎大人的辦公處。
“司空大人,你能解釋一下為什么這六遍官員守則的筆跡為什么一模一樣嗎?”
方慧雪還是板著一張臉,沒有給司空堇任何的好臉色,聲音冷冰冰的,跟冰塊似的。
司空大人非常不滿的將她歸為長期缺愛的更年期女人一類,這種冰塊一樣的上司,注定了他們以后一定不能夠愉快的配合工作,更不用說能夠愉快的玩耍。
但是司空大人也只是在心里這么對自己說而已,清秀的臉上卻是掛著清淡而無辜的微笑,“回大人,這任務都完成了,我們軍人素來只注重結果,不在乎過程,今天天色已晚,就不要去追究這點無關緊要的小細節了吧?為了慶祝下官第一天上任,下官已經在希爾頓飯店預定了位置,不知方大人可否賞個臉與下官一起用晚膳?”
“不必了,司空大人,本官希望你明天能把你親自抄寫的那三遍官員守則交到本官的書桌上,現在你可以出去了?!?/p>
司空大人暗自吸了口氣,心底納悶得很。
“方大人,是這樣子的,下官……”
“司空大人,本官很忙……”
……
死板的女人!
司空大人挫敗的從方慧雪辦公處走了出來,她忽然替朱寺感到無限的悲哀……
隨著天邊最后一抹夕陽被地平線吞沒,天色很快便陰暗下去,司空大人剛剛走出兵部的門樓,便聽到有人在喊——
“司空大人!司空大人!”
聲音有些熟悉,司空大人夾著文件,轉過頭循聲望去,這才發現自己不遠處正停著一輛馬車,前方站著的王侍衛正是唐靖堯的得力助手。
“王侍衛?這么巧?你來兵部辦事?”
司空大人笑瞇瞇的走過去,熱絡的打招呼。
王侍衛笑了笑,“不是巧,屬下是特意在這里等司空大人的?!?/p>
“特意在這里等我?”
司空大人眉峰微微一挑,驚訝的望著王侍衛。
“司空大人,我家大人跟夫人為慶賀你晉升,特意在府中備下豐盛的晚宴,讓屬下過來接你過去,季將軍已經到了,就等著大人您了!”
設宴慶賀?
唐靖堯什么時候這么明事理了?
司空大人很是意外的瞄了王侍衛一眼,隨即才笑道,“這樣啊……那你去希爾頓飯店取幾瓶葡萄酒來,要百年以上的,帳就記在唐靖堯的名上,反正是他請客……”
“這……”
“快去吧,我自己走路過去就行了,反正也不遠!”
說完,司空大人已經一溜煙的沒了人影。
唐府靖溪小筑簡約雅致的大廳內,唐靖堯跟季無歌正在閑適的喝茶閑聊,等待喜歡遲到的某人。
“你說司空堇那家伙這次能在兵部待多久?”
唐靖堯喝了口茶,望著對面的季無歌,臉上掛著的微笑有幾分趣味。
“我可不知道,你知道的,他的上司現在是方慧雪那刻板的老女人,上次為了追殺逃婚的大謀士朱寺幾乎動用了所有身邊的衛隊,朱寺又不是傻蛋,這次自投羅網怎么樣他也會拉著阿堇,我似乎可以看到他們兩個未來悲慘的生活?!?/p>
季無歌幸災樂禍的笑了笑。
“什么未來悲慘的生活?司空堇那家伙還沒到嗎?”
一道清脆婉轉的聲音傳來,翠煙長裙緩緩飄過——
藍子溪,唐靖堯美麗的妻子正端著新鮮的葡萄蘋果款款走了過來。
藍子溪是大雍皇城有名的美女,聰慧高雅,明澈動人,是皇城無數王孫貴族公子哥的夢中情人,風頭幾乎可以跟名滿天下的九公主幸拂畫媲美。
當初唐靖堯為了追她可廢了不少的心思,兩人剛成親沒多久,現在是如膠似漆的恩愛著。
“溪兒!”
一看到自家的媳婦兒,唐靖堯那溫雅平和的臉上頓時露出暖暖的笑容,語氣溫柔的不像話,聽在季無歌耳中只覺得肉麻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靖哥哥,你們剛剛在說什么?”
藍子溪將水果往桌上放了去,收拾兩人隨意丟棄的象棋。
“沒什么,就說阿堇這次成了方慧雪的手下,因為朱寺的關系,他可能會過得很悲慘?!碧凭笀驕厝岬膿н^她纖細的腰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