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墨抬起頭,看了司空堇一眼,隨即便懂事的點了點頭,給蘇月夾了一道菜,稚嫩的聲音也隨之傳來,“母親,您多吃一點。”
“好,好,你們也吃,吃吧!”
蘇月臉上洋溢暖暖的笑意,很慈愛的看了司空墨一眼,又看了看司空堇,見司空堇一直坐著不動,便疑惑道,“阿堇,你怎么不吃?”
司空堇執(zhí)起筷子,“我不是很餓,小墨,你好好陪母親,這些天把時間都花在專研醫(yī)術跟武功上了。”
“大哥,小墨要是不努力,你跟母親又會說我不務正業(yè),這樣會讓小墨很為難的。”
司空墨無辜的聳了聳肩,委屈道。
“得了,就你借口多,大哥今晚不許你看書了,好好陪母親說說話,知道嗎?”
司空堇伸手拍了拍司空墨的小腦袋,掃了一旁的蘇月一眼,而蘇月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忽然怔了一下,抬起目光緊緊的盯著司空堇……
司空堇吸了口氣,默默的低下眼簾,不敢去看蘇月那微微浮起氤氳的眼眸。
司空墨也感覺到似乎氣氛不太對,轉頭看了蘇月一眼,又看看司空堇,疑惑道,“母親,大哥,你們怎么了?”
“沒事,墨兒,多吃一點,來,等下陪母親說說話吧……”
蘇月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她慈愛的笑了笑,又給司空墨碗里添菜,“阿堇,你也吃吧,瞧你給瘦的……”
……
當天晚上,蘇月跟司空墨聊到深夜,而司空堇則是一直在院前花架下喝茶,隨意翻看季無歌跟唐靖堯塞來的那些資料。
后來司空曙派人過來傳話,讓她過去一趟,她并沒有過去,只讓來人給司空曙帶了一句話——
我明天要去帝北太子的行館。
第二天清晨,司空曙便派人將豐厚的禮物給司空堇送了過來……
晚上,帝北太子為答謝司空堇,以私人的名義在希爾頓設宴,邀請表親司空堇赴宴,司空堇攜司空墨一同前往,司空曙欣然應允。
希爾頓雅間落幕黃昏隔壁的天上人間內(nèi)。
司空堇帶著司空墨剛剛進入雅間內(nèi),帝北太子的侍衛(wèi)便將門口給嚴實的把住了。
尊貴冷艷的帝北尊一身優(yōu)雅的坐在桌前,神色寂然的任由著司空墨瞪大眼睛的打量著他,他那深邃不見底的目光卻落在司空堇的身上。
“小墨,這是帝北表哥,大周的太子殿下,快叫人!”
司空堇厚著臉皮介紹。
司空墨怔了一下,有些懷疑的抬起頭看著司空堇,而司空堇正用眼神示意著他叫人,這下司空墨才微微鞠躬施禮,語氣恭敬卻是不卑不亢,“司空墨見過太子殿下!”
帝北尊這才緩緩將視線從司空堇身上一看,看向司空墨,點頭,掃了一旁的風揚一眼,風揚立刻會意的將手上的長盒子遞給司空墨。
“司空小少爺,這是我們太子殿下給你的禮物,相信你一定會喜歡的!”
“禮物?”
司空墨驚訝的望著風揚遞過來的長盒子,遲疑了一下,又轉頭望向司空堇,見司空堇猛地點頭,他才伸手接了過來,打開一看——
是一把薄如蟬翼的軟劍,銀色的劍鞘,上面雕刻著古樸的花紋,看上去很珍貴,是很好的防身武器。
好東西!
司空堇暗自驚嘆了一聲,這絕對是最適合司空墨的禮物。
好家伙,居然舍得下這么一個重本,難道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嗯,一定是的,以她跟他的交情,送這么珍貴的東西給司空墨應該算是很正常吧?
然而,帝北尊接下來的話證明了,司空大人的猜想是錯的——
“這把軟劍是當年風華郡主的父親,也就是你們的外公,大周已故的南王,在本殿十八歲生辰的時候贈與本殿的生辰禮物,本殿現(xiàn)將它贈與你,希望你能賦予它應該擁有的榮譽。”
原來是那什么外公送給他的生辰禮物。
真是好東西,司空堇有些癡迷的望著司空墨手里的軟劍,沒想到這男人居然舍得拿出手,一看就知道是價值不菲的東西。
司空墨稚嫩的臉上也揚起一抹微笑,連忙道謝,“謝過太子殿下,小墨很喜歡!”
帝北尊那沉寂的臉上也拂過一道緩和。
司空堇看了他一眼,而帝北尊卻是掃了她一眼,然后朝風揚點頭,風揚立刻會意的退了出去,司空堇這才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好了,小墨跟我來。”
時間緊迫,司空堇也顧不得許多,拉著司空墨,通過隔間的暗門往隔壁的落幕黃昏走了去。
長風在里面已經(jīng)等了好長的一段時間了。
“我還以為你不會過來了。”
長風笑道,目光一轉,落在一旁的司空墨的身上,語氣溫和道,“這位就是你的弟弟司空墨吧?”
司空堇點點頭,微微彎下腰,“小墨,這就是大哥跟你說過的,長風大哥,你以后就跟他一起學藝,大哥跟你說過的話,你一定要記住,等大哥安頓好這邊的事情,就會去洛陽城找你,你一個人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做任何事,都要三思而后行,明白嗎?”
“大哥,小墨不想離開你和母親……”
“小墨,大哥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釋,大哥只能告訴你,皇城很危險,你只有離開這里,大哥才不用擔心你。小墨,好男兒志在四方,你總有一天也會長大的,所以必須離開母親,離開大哥自己出去闖蕩。大哥答應你,不會太久的,等大哥處理好皇城這邊的事情,就馬上去洛陽城找你。你沒事一定不能跟母親和我聯(lián)系,要是真有什么事,就找長風大哥,知道嗎?”
司空堇伸手緩緩的握住司空墨的雙手,眼里洋溢的是滿滿的誠摯的關切疼惜。
司空墨緊緊的握住司空堇的纖細瘦弱卻溫暖無比的雙手,他那明澈的眼睛充滿了不舍,淚光閃爍的流光中又透著一股堅強。
他不知道大哥需要承受什么樣的艱難,但是他知道,大哥一定很辛苦。父親離開之后,大哥就用自己那瘦弱的肩膀給他和母親撐起了一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