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曙老眼瞪的大大的,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帝北尊。
珈藍大師,與紫胤尊者齊名,素來為整個風云大陸為之震撼的大人物,他老人家怎么跑這里玩來了?
不可能啊,他跟紫胤尊者都銷聲匿跡多少年了,甚至他們是死是活也沒有人知道,怎么可能突然出現在這里?
司空曙眼底閃爍著一絲懷疑,不動聲色的望著帝北尊。
然而,帝北尊已經緩緩起身,根本不屑于與司空曙解釋,一身高貴冷漠的穿過珠簾,看都沒有看司空曙一眼,提步往門外走了去。
“帝北太子!”
司空曙這才急忙喚了一聲。
然而,帝北尊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外。
司空曙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回想起這幾天暗衛傳回來的消息,司空堇這幾天的情況不太對,而且剛剛一出府便是有意無意的脫離暗衛的眼線,他這才覺得奇怪,馬上料想到司空堇有可能是想偷偷送司空墨出府,所以立馬就趕了過來,不想,還是遲了一步!
可是,帝北太子那番話……
難道司空墨真的是已經被珈藍大師帶走了嗎?
不行,即便真的如此,他還是不能冒這個險!
“來人,馬上派出暗衛跟護衛搜查全城,務必找到司空堇跟司空墨,馬上去!”
司空曙沉著老臉大吼一聲。
一聲令下,匆忙的腳步聲頓時大起,整個皇城又將陷入一個不眠之夜……
半個時辰之后,帝北太子行館。
“殿下,司空大人并沒有去竹屋,貂爺回來了!”
風揚大步的走進書房內,恭敬的開口。
依然跟往常一樣,一身悠閑的站在書架下看書的帝北太子緩緩抬起頭,一抹黑色的小影從眼前一閃而過,瞬間便躍上了帝北尊的肩頭。
帝北尊微微偏過視線看了它一眼,從它的眼神里已經讀出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太子殿下,現在怎么辦?司空曙正派人到處搜查,挖地三尺也要將司空大人跟司空墨找出來,他已經派人將新月小筑包圍起來了,勢必逼出司空大人跟司空墨。連皇室的人都驚動了,派出的巡邏隊一波又一波!”
好快的動作!
帝北尊緩緩合上手中的書冊,沉默片刻,很快,沉寂幽深的眼底流過一道幽光,只見他伸手往自己的衣袖里探去,摸出一顆黑色透亮的佛珠,佛珠用一根紅色的線系著,黑色的光暈在昏黃的燈光下正綻放著冷艷而妖冶的光華,一如他沉寂在燈光中的容顏。
“把這個給他送過去,他現在應該在端王府。”
黑色的光弧彈射而來,風揚連忙伸手接住,冰涼的觸感傳來,他忍不住張開手心看了一眼——
似乎是一顆很不普通的佛珠!
仔細的打量了許久,風揚才抬起頭,正想問太子殿下如何得知司空堇就在端王府,然而,他卻沒有問出口,因為帝北尊已經繼續低下頭去,繼續翻開他手上的書冊。
怔了一下,風揚不敢多做停留,抱拳一拜,便轉身退出了房間,匆忙的往端王府趕了去。
端王府門前。
“大人請回吧,司空堇明日一定會盡力的。”
司空堇恭敬的對著幸崎天鞠了個躬。
幸崎天淡然一笑,笑容里充斥著關懷和溫暖,“阿堇,你真的不在這里避一避嗎?司空家主恐怕……”
司空堇苦笑的搖了搖頭,“不用了大人,我母親跟那幾個屬下都還在新月小筑,我必須回去,臨陣丟下自己的戰友,這可不是我司空堇!”
答案也在幸崎天的意料之中,他也不再勉強,關切道,“那好吧,明天我會派人去司空府接應你,你明天一定要毫發無傷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司空堇點點頭,“大人請放心,我們明天見!”
幸崎天也溫雅的微笑,點了點頭。
司空堇驀然轉身,正要離去。
“父王,就讓畫兒與堇哥哥一同回司空府吧。”
幸拂畫那清脆溫婉的聲音乍然從身后傳來,司空堇轉過頭,便看到了幸拂畫——
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長發簡單的挽了一個秀麗的髻,然后披肩散下,精致美麗的容顏看上去有些憔悴蒼白,然而那雙清澈的眼睛在看向司空堇的時候卻依然洋溢著淡淡的暖意。
夜風吹起她那美麗的長發,衣裙飄飄,纖細的腰身在蒼涼的燈光下越發的顯得單薄清瘦,她的笑容綻放在夜風中,如同一朵空谷幽蘭,帶著沁人心脾的馨香……
“公主殿下……”
司空堇一怔,連忙躬身施禮,然而幸拂畫已經迎了上來,纖細的雙手輕輕抓住司空堇冰冷的雙手,清澈的眸光里閃爍著淡淡的氤氳,“堇哥哥,畫兒愿意舍盡一切,與君生死與共。不管你到哪里,畫兒都會追隨著你,如果你覺得這些是你的負擔,你可以當作我從來都沒有說過這些話,但是,畫兒該做的事,還是會去做。”
“公主……不是……畫兒,別鬧了,我也沒什么事,你怎么那么固執呢?”
司空堇艱澀的開口,一邊求助的看向幸崎天,然而幸崎天卻是饒有興味的盯著她跟幸拂畫。
“現在沒有什么比闖過這一關更重要,司空堇,你也不是三歲小孩,固執的人,意氣用事的人是你!”
幸拂畫生氣的拍開司空堇的雙手,美眸瞪著她,“我不管,你不敢讓我跟你一起,那就說明你背叛了我。”
“我沒有!”
司空堇立馬舉手示忠!
“我不信,不然你就讓我跟你回司空府!”
“畫兒,不是我不讓你跟我回去,問題是……我們不是還沒結婚,哦,不,沒成親……這對你不公平,不信你問問你父王……”
司空堇頭痛的把包袱踢給幸崎天。
然,司空堇此刻卻是因為幸拂畫的深情而感動,明知道她司空堇的處境,還甘愿與她共赴險境,這幸拂畫真是用情至深。
可是,越是這樣,司空堇心底便是充滿了愧疚與歉意。
她怎么忍心去傷害這么善良真誠的好姑娘?
“堇哥哥,其實你也只有這條路可以走,司空家主不會那么輕易放過你,你就這么回去,一定會被軟禁的。”
聰明過人的幸拂畫豈會意料不到接下來發生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