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前排則是坐著各部的副閣領統領。
司空堇的右邊便是軍統部副閣領柳章,左邊則是季無歌,季無歌過去是總務部的人,再過去才是司法門的人,唐靖堯作為司法門代大閣領一職已經轉正,他現在就坐在上封前排的大閣領位置上,身邊挨著季九成跟司空曙。
軍統部大閣領季九成大人首先就邊防部署工作做了簡單的匯報,隨后便是總務部的情況,緊接著就是司法門的匯報……
一大堆冗長繁雜的公式化匯報,聽得司空堇昏昏欲睡,外面還下著雨,天挺涼爽,出來的時候還隨手扯了一件披風,現在是天涼好睡覺。
在上面的人滔滔不絕的時候,下方的司空堇早就睡著了,微微蜷曲著身子,身上披著大披風,睡得香甜。
季無歌轉過頭看的時候,還隱隱約約發現她嘴角似乎還閃爍著晶瑩,不由得無奈的搖了搖頭,暗自一笑,對上前方唐靖堯投來的眼神,聳了聳肩,取過自己腿上的披風,往她身上隨手一披。
柳章卻投來一個森冷的笑意,眼底那股陰狠勁讓人不禁為之一顫。
季無歌瞥了他一眼,不予理會,眼里充滿的是不屑。
這樣的態度自然是讓柳章當下寒下臉,咬牙切齒的盯著兩人,心中暗想,馬上就有讓你們哭的時候,蠢貨!
幾天前跟司空堇的對戰讓他皮青臉腫的,回去還大泄特泄,如今整個人都還有些虛軟,司空堇伺機報復讓他顏面盡失,這筆帳,馬上就可以清算了!
議會終于談到兵權跟調職這一塊,這時候原本肅靜的大廳內頓時開始加入了一些竊竊私語的雜聲,一直不說話的烈王幸亦烈終于出聲——
“在兵權調職的問題上,本王也有一些疑慮和看法,皇叔,你常年駐扎函谷城,身體疲憊困頓,前幾日,本王還聽說皇叔你召了郎中,這一打聽才知道是皇叔身體出了問題。”
烈王一臉微笑的看著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端王幸崎天大人,他的語氣里充滿了關切,聽起來似乎很誠摯。
“哦?本王身體出了問題?誰跟你說的?”
幸崎天溫文爾雅的笑著,眼睛洋溢著淡淡的暖光,但是,他的臉色卻是有些蒼白,明眼人應該都能看出他的神色看起來很是疲憊。
“不出問題前幾日九公主還這么焦急的召宮中的御醫?皇叔,你駐守函谷關已經多年了,父皇也很關心你的身體,你年事已高,呆在皇城里,每日喝茶聽琴作畫豈不是快意哉?父皇他也時常想念你,這次,我們都希望你能夠留在皇城,至于函谷關,本王自然會派得力的干將去操勞,讓皇叔這么操勞,父皇跟本王都很擔心……”
這些話一出,下方的眾人頓時一怔,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這可是變相的要幸崎天交出兵權!
整個大廳頓時陷入一種可怕的沉寂之中,眾人都下意識的盯緊上方的幸亦烈跟幸崎天,沒有人敢說話。
上方的八位大閣領跟家族的家主也都沒有吱聲。
季無歌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擔心的望向幸崎天大人。
“可是,本王還是比較懷念函谷城呢?”
幸崎天泰然自若,淡定無比,絲毫不見慌亂。
“皇叔,你又何必這么奮不顧身呢?留些精神享受,留些力氣為九公主考慮一下不好嗎?她可是你唯一的女兒,這些年皇叔辜負她的,已經夠多了,父皇的意思是,希望皇叔能留在皇城,幫他處理一些政務,順便享受一下兒女團圓的時光,至于外面的事情,就交給我們這些年輕一輩的去操心,父皇的一片好心,皇叔不要辜負了才是……諸位說呢?”
幸亦烈皮笑肉不笑的望著幸崎天,一邊朝身旁的柳長岳遞了一個眼色,柳長岳立刻會意的接過話。
“端王殿下,皇上這也是為了你好,你看你現在這么一副虛弱的樣子,操勞太多,身體累垮了,不行了,如今也就九公主這么一個女兒,再不抓緊點享福,只怕……”
柳長岳陰笑的開口道。
而聽了這話,下方頓時傳來一陣騷動,一些跟著幸崎天回來的第二軍團軍官當下就站了起來,被柳長岳如此侮辱他們的上封而感到無比的憤怒。
連季無歌也禁不住捏緊了拳頭,額上青筋暴露,黑眸里燃燒著憤怒的火花,幾乎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就要站起身的時候——
“報——”
一個響亮的通報聲打破了這般騷亂,一個侍衛滿頭大汗的沖了進來,手里還持著一份加急文件。
“統帥大人,函谷關告急!”
正是幸崎天的貼身侍衛,焦急的聲音傳來,大廳內頓時一怔。
幸崎天接過侍衛手中的文件,打開一看,溫雅的臉上頓時沉寂了下去,‘啪’的一下合上文件,霍然站起身。
“皇叔這是要去哪里?”
幸亦烈也頓時起身,似笑非笑的望著幸崎天。
“本王沒有心思跟你們斗,現在函谷關告急,本王即刻馬上返回函谷關,否則一切都來不及!”
幸崎天臉上也微微染上些許的慍色。
“皇叔,函谷關的事情馬上就會有人過去處理,但是,現在我們是不是應該先繼續這個議會?”幸亦烈一聲冷笑,臉色陰寒無比,“我大雍的將士什么時候這么不懂規矩了?竟然敢貿然打斷如此重要的議會,該當何罪?”
幸亦烈冷然掃了旁邊的侍衛,兩人立刻會意上前一把抓住剛剛報信的侍衛,正要將他拖下去,然就在這時候,下方隱忍多時的函谷望州軍官已經坐不住了,紛紛憤然起身。
“太過分了!”
季無歌呼呼的喘著氣,雙目瞪得通紅,緊緊盯著臺上的幸亦烈。
‘呯!’
柳章手中的茶杯落地,摔個粉碎。
‘轟!’
一聲爆破聲乍然響起,緊接著便是凌亂而沉重的腳步聲,只見大廳緊閉的大門頓時被打開,一批手執長槍跟弓弩的衛隊忽然沖了進來,殺氣凜然的包圍了整個會場,門前的一排弓弩手手中的利箭對準的便是那些站起身的函谷望州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