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吧大人!人格這東西你確定你真的還有嗎?”
“哎呀,說話怎么這么傷人?還言語進(jìn)行人身攻擊了?”
司空大人挑著眉,有些不滿的看著孟奔波幾人,“你們可都是我大雍皇朝的熱血軍人,服從上級下達(dá)的指令是你們的天職,哪有這么多的疑問?還表現(xiàn)出這么一副很不情愿的樣子,要是你們這個樣子讓司法門的人看到了,你們不僅沒了今年的俸祿,還會被記過的,往后三年的晉升機會也別想有了。”
“這還不都是你給害的!”
“就你們意見多,看看人家貝格爾,人家不都在外面跑的么?跟著本官多久了,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呢?”
司空堇頭疼的扶了扶額,“虧本官還特意跟季大閣領(lǐng)大人申請準(zhǔn)你們休假一個月,但是看現(xiàn)在的情況,是沒有必要了,被你們罵成這樣……”
“等等!大人!”
“休假一個月?我們?nèi)齻€?”
司空堇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朱大胖子跟孟奔波打斷了,二人瞪大眼望著司空堇。
司空堇聳了聳肩,很失望道,“原本是這么打算的,但是,你們這樣的態(tài)度實在是讓本官很心寒,所以這個決定還是作廢吧,免得好心還被你們罵成這樣,本官心里實在是不舒坦!”
無奈的搖了搖頭,從衣袖間摸出一張紙張,正要撕碎,梅如花乍然起身,一個猛撲過去,想將紙張搶了過來,但是司空大人的動作比她更快,一個閃身,躲了過去。
“大人,別這樣啊,我們知道錯了,我們不應(yīng)該這么懷疑你的人格,我們道歉,我們道歉還不行嗎?”
孟奔波立刻軟下聲音,討好道,“末將就說了,以大人的人品,那怎么可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壞事,跟著大人可是我們幾人莫大的榮幸,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梅副將,你說是不是?你前幾天還說你對大人的敬仰如滔滔奔騰的圣瀾江水……”
“大人,梅副將好像在暗戀你……她看上你已經(jīng)很久了!”
這時候,朱大胖子也湊到司空大人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什么?梅副將?你真的在暗戀本官嗎?”
司空大人一聽,頓時一怔,瞪大眼,不敢置信的望向梅如花。
然而,梅如花俊俏的小臉頓時一沉,緊接潔白美麗的臉蛋上悄悄的染上了兩朵淡淡的紅云,雙目含著些許的慍色,瞪了孟奔波跟朱大胖子一眼,藏在桌下的長腿恨恨的踢了二人一腳,一邊別過頭看向窗外。
司空大人將梅如花的這個反應(yīng)看作是她害羞了,當(dāng)下,秀氣的臉上揚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原來這樣呀,本官理解,畢竟像本官這樣帥氣到人神共憤的人被諸多女人暗戀也是很正常的,更何況是朝夕相處的女下屬,不過,那可不能監(jiān)守自盜啊,本官是名草有主的人了……”
三人幾乎要狂吐,就沒見過這么惡心自戀的人!
最后,梅如花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一掌拍上桌子,趁司空大人還沉浸自己那滔滔不絕的自吹自擂中,將她手上的紙張搶了過來。
“哎,你這是干什么!還給本官……哎喲!啊……梅如花,你這個粗魯?shù)钠拍铮竟俨趴床簧夏恪媳疾憔谷桓夷镁票冶竟佟镞€有酒啊……”
“我呸!老娘會看上你這種小白臉,滾一邊去吧!我們已經(jīng)忍你很久了!”
“什么?”
“啊!”
“哎喲!”
“梅副將,你干嘛摸本官……嗯?錢袋……該死的,還本官錢袋……你們干什么去……回來!回來啊!你們這群可惡的強盜!目無上司,無組織無紀(jì)律!”
……
三人合著又把司空大人群毆了一陣,搶了錢袋,昂首挺胸的離開了酒館,幾道身影很快就湮沒在暖暖的柔光之中。
司空堇慘兮兮的從地上爬起來,抬起衣袖擦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水,嘆息道,“這一頓還真是夠昂貴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抬起目光看著三人漸漸遠(yuǎn)去的背影,眼底忽然浮現(xiàn)些許的迷離。
嘆息了一聲,抬頭看向遙遠(yuǎn)的天際外的藍(lán)天白云,淡淡的陽光透過窗口斜斜的照了進(jìn)來,落在她的身上,霎那之間,那清瘦的小影看起來居然有些孤獨而落寞。
這時候,鼻間忽然隱隱拂來一陣特殊的幽香,司空大人下意識的收回目光,望了過去,酒館的屋檐下佇立著的一道清麗的月色小影映入了她的眼簾……
方慧雪……
司空堇微微蹙眉,看她一身月色錦裙,長長披肩散下的秀發(fā)略顯凌亂,明顯就是剛剛趕過來的。
她此時正一動不動的站著,目光一直追隨著前方漸漸遠(yuǎn)去的某一個身影。
直到那三道身影漸漸消失在遠(yuǎn)處,再也尋不到蹤跡,她亦是久久沒有動,而司空堇的目光卻是有些神色復(fù)雜的望著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慧雪才淡淡的收回了目光,在司空大人那探究而復(fù)雜的眼神中緩緩的轉(zhuǎn)過頭,淡漠的看了她一眼,那樣的眼神不似往日的冰冷嚴(yán)謹(jǐn),她此時的眼中,除了一道難以察覺的悵然失落之外,更是多出了一抹淡淡的柔和與留戀……
司空堇一怔,居然在她的身上看到一絲隱忍的堅強與憂傷,跟往常那個嚴(yán)肅刻板的上司方慧雪截然不同,而且她今天的裝扮……
有一種別樣的知性美……
“謝謝你,司空大人!”
許久之后,方慧雪那輕柔的聲音忽然傳來,臉上也綻放出一道清麗的微笑,不等司空大人反應(yīng)過來,她便已經(jīng)轉(zhuǎn)過頭,緩緩的往前走了去。
涼風(fēng)卷起那月色的裙角,空氣里忽然莫名的飄蕩著一個令人壓抑的氣息,很快便湮沒了那道遠(yuǎn)去的倩影。
司空堇呆呆的看著已經(jīng)了無半點蹤跡的前方,星眸里忽然浮現(xiàn)出一片迷離,恍惚之間,忽然好像又看到了他們——司空墨,季無歌,幸拂畫,當(dāng)然,還有帝北尊……
更有阿星……
她心里忽然感覺到有些沉郁,這一刻她心中竟是第一次感覺到孤獨的感受居然是這么的清晰刻骨,吸了口氣,心里卻是默默吟唱著這么一首歌:不要問,不要說,一切盡在不言中……莫回首,莫回頭……(選自梅艷芳張學(xué)友《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