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鴻鼎銀號的徐掌柜便派人給希爾頓的林菲管事送來了消息,約司空堇傍晚在皇城外的護城河邊上的涼亭見面。
這效率之外,很是讓司空堇意外,在忙碌了一整天,臨近太陽下山的時候,司空堇便匆忙的收拾,直奔皇城門外。
長風早已經在涼亭內等待多時。
還是跟之前一樣,一身藏青色袍服,高大挺拔,深沉練達,輪廓分明的俊臉上依稀有些冷淡,墨眉如劍,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目光頗為的凌厲,手中還執著一把長劍。
司空堇剛剛走道涼亭前的臺階下,臨風而立的長風便已經知曉,他微微移過身子,暖暖的夕陽照射而來,映紅了司空堇那一張秀氣的臉。
“久違了,司空大人!”
一看到司空堇那身影,長風凌厲的目光才稍稍有些緩和,將手中的長劍一收,往旁邊的柱子上靠了去,在欄桿邊上坐了下來。
司空堇單手背在身后,一手提著從希爾頓弄來的上等燒刀子,闊步昂揚,風姿颯爽的走進亭子內,將酒壇子一放,轉過頭,瞇著眼那雙詭異的眼睛將長風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隨即才笑道,“久違了,長風兄!才多久沒見,你又英俊了不少,談戀愛了嗎?看上去這么春風滿面的!”
說著,一邊取過酒壇上的碗,倒上兩碗,將其中的一碗遞給長風。
“你也不差啊,聽說都娶到你們大雍的才貌雙全的九公主,我還得恭喜你!”
長風也不客氣,接過酒,爽朗的笑道。
“那你趕緊報紅包準備好吧,記得包大一點,回頭婚禮上親自報數,免得還失了你的面子。”司空堇端起酒敬他,一邊無恥的開口。
“你果然還是跟以往一樣,一點也不放過宰我的機會,不過看在與你一見如故的份上,賀禮不會寒酸了你,這樣的答案,你滿意了嗎?”
長風也覺得有些奇怪,被這司空堇那么坑之后,他從心底應該是排斥司他的,但是很令人詫異,他卻一點也沒有排斥,而且見到他居然還有一見如故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好像相交多年的朋友難得的碰面。
都知道他長風這個人為人冷酷,素來也不與人深交,碰上這樣的情況,長風自己也覺得匪夷所思,思前想后,可能也是因為司空堇的性子的原因吧,這樣的人,很容易讓別人放下心思去與其相交。
司空堇揚起秀眉,笑了笑,然后給長風倒上酒,“我開玩笑呢,就我們的交情,談錢多俗氣,長風兄,你可要見諒啊,小弟我就是這么俗氣的人,不過,我想以你長風兄的闊綽,只會給小弟我長臉。”
“行了,別扯了,聽徐掌柜說你很著急找我,到底什么事?你不會就要我兌現那一個諾言了吧?”
長風無奈的笑了笑,抿了口酒。
司空堇聳聳肩,仰頭幾口喝盡滿滿的一碗酒,眼里閃過一道贊賞,“長風兄英明!沒想到你這么看重這個諾言,一天不到就趕赴皇城了,這讓小弟我實在是……”
“行了,別自作多情了,剛好我在這里而已,徐掌柜再晚一點,我可能就離開了,什么事,你說吧,只要能完成,我自然會盡力。”
司空堇點點頭,清秀的臉上也微微收斂了下來,目光明澈而堅定的望著長風,一本正經的說道,“是希望你能幫我一件事情。”
又喝下一口酒,司空堇皺著眉頭道,“我希望你能收留我的弟弟司空墨,讓他進入你們風云樓,我很放心。”
司空堇此話一出,長風頓時怔住,一臉驚訝的望著司空堇。
“我知道這個條件對你來說也算不上什么難事,風云樓底蘊豐厚,培養過不少醫術,武功都很頂尖的高手,小墨在醫術上的天賦是很高的,讓他進入風云樓,今后無論在武學上,還是在醫術上,他一定會有很高的造詣。”
“但是,據我所知,你們大雍的中林學院不是也很好嗎?里面的師資并不會比風云樓遜色,而且,你知道,風云樓是立足在江湖上的勢力,它可不一定能給你弟弟一個安穩的環境。”
長風想了想,便沉聲道。
“被關在籠子里的稚鳥只有經歷真正的風浪,直面無數的生死考驗,它才能真正長大,才能獨擋一面。他是我除了母親之外,唯一至親的人,我有責任將他培養成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司空堇說著,長長嘆了口氣,忽然轉頭望向對面那輪西沉的夕陽,“那樣,即便……即便我以后不在了,他也還能照顧好自己,跟母親。”
聽著這番話,長風心里一沉,臉色也有些凝重起來。
皇權爭斗的事情,他是不太懂,但是這些時日在執行樓主分派給他的任務過程中,多少也了解了大雍如今的局勢,所以,對司空堇的這番托付,心底也是有些思量。
沉默了一下,長風終于鄭重的點了點頭,“好,這件事我就答應了你,我會親自督促他,你可以放心。但是你必須馬上帶他出來,我明天晚上就離開大雍皇城返回洛陽,時間很緊迫,如今大雍皇城局勢你自己也很清楚。”
聞言,司空堇臉上才付出一抹微笑,她有些感激的舉起酒,笑道,“我沒看錯你,謝謝了,這酒,我敬你!”
說著,便是一口喝盡。
“我明天晚上就安排他出來,司空府的眼線多,所以過程可能有些麻煩,這樣吧,地點就定在希爾頓,明天晚上太陽落山之后,你在希爾頓落幕黃昏那個雅間等我。”
“好,明天晚上若是見不到人,不要怪我,我沒有時間耽擱。”
“好,一言為定,我先回去了!”
司空堇起身抱拳,然后便轉身匆忙離開。
……
回到新月小筑,蘇月跟司空墨正等待著司空堇一起用晚膳。
司空堇深深的看了對面的蘇月跟司空墨一眼,想了想,然后忽然對著司空墨道,“小墨,給母親夾幾道菜,她這幾天趕著給你和大哥做了新衣裳,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