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惚了許久,才想起,是某一天晚上某人喝高的時候拉著他們鬼哭狼嚎叫喊了一個晚上的幾句歌。
回過神的時候,夫妻二人身上已經沾上了一層薄薄的雪花。
他伸手體貼的給藍子溪彈去雪花,“我們回去吧。”
馬蹄聲再次響起,敲破了雪天的沉寂,穿風而過,不一會兒,便也沒有了蹤跡。
……
司空堇離開司空府便直奔四旗軍軍營,執著兵符叫開了營門,副將張飛虎早已經接到命令,整頓好兵馬只待統帥司空堇的到來。
這些四旗軍雖然被司空瑞執掌了一年,但是弟兄們之前都是由司空奇大統帥一手拉扯起來的,對司空奇抱有很不一樣的感情,所以看到司空堇大家自然都是覺得很親切的,司空奇大統帥以前也經常將司空堇帶在身邊,大家對司空堇都不陌生,也很愿意聽從她的指令。
事實上,知道他們即將跟司空堇奔赴西北荒涼之地,他們心中并沒有任何的不愿意,相反,他們心里很高興,那種感覺就好像被拋棄了許久,到處流浪的孩子終于找到了自己的家。
點將臺上,司空堇一身鎮定冷靜的站在臺中央,她的目光很堅毅而平和,靜靜的看著下方站得整整齊齊的四萬男兒好漢,心底的波瀾微微有些起伏。
而下方的四萬弟兄也有些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四萬雙眼睛一瞬不瞬的望著司空堇,大手緊緊握住腰間的兵刃。
“兄弟們,我司空堇回來了!這一次,我將跟大家一起奔赴西北大荒之地,你們準備好了嗎?”
司空堇淡定從容的語氣響徹校場的每一個角落。
“必勝!”
“必勝!”
“必勝!”
齊聲高呼聲響徹天地,兵刃上閃爍的鋒利寒光穿破了風雪,在這蒼茫天地里,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胸口的那顆心臟正在劇烈而有力的跳動著。
“那么,”司空堇一手拔出腰間的月魄,直指長空,中氣十足的喝道,“出發!”
“必勝!”
“必勝!”
……
不一會兒,浩浩蕩蕩的大軍便整齊有序的離開了軍營,追隨著司空堇,一齊開赴西北大荒之地。
誰也不知道這一次他們需要離開多久。
司空堇自己亦是不知道——
也不知道,明年春后,她是否就能回來……
司空堇的大軍浩浩蕩蕩的從皇城出發,一路上幾乎是星夜兼程,穿越過大半個大雍直奔西北邊境,然而,大軍出發還沒幾天,司空堇統帥便脫離的大軍,沒了蹤影,神出鬼沒的——
你有時候傍晚扎營的時候,能看到他坐在一旁跟將士們愉快的聊天,然后接下來的好幾天又一直見不到他,可是幾天后的早上,你又看到他同他們一起趕路。
當然,軍中的將士們是很少發現他們的統帥司空大人偷溜的,因為司空大人平時也很少下馬車,除了外面隱隱出點太陽,他想著出來透氣才會騎馬,整個軍隊則是暫時交給張峰副將指揮,而司空大人跟副將張飛虎卻是經常不見蹤影。
一連趕路將近半個月,大軍已經穿過大雍中部,很快就能進入西北境內。
而此時,靠近西北境內的一個重要城池,泰州城內的太福酒樓內。
一身月色錦袍,披著厚厚的狐裘披風,一個謙謙公子打扮的司空堇儀態高雅的坐在座位上,很大方的將手中的菜單遞給對面的張飛虎將軍,“飛虎將軍,你看想吃點什么隨便點,今天本官請客,一連趕路這么久,已經很久沒有坐下來好好的,美美的吃上一頓了!”
張飛虎爽朗大笑了一聲,倒也不拒絕,“既然大人誠意如此,那末將也就不客氣了。”
司空堇點了點頭,“沒事,盡管挑幾樣好菜點吧,吃不完就打包,帶回去給張峰將軍他們,不用給本官省錢!”
張飛虎點了點頭,果然是很實在的點了幾樣好菜,有貴的,也有便宜的……
二人飯飽酒足之后,司空大人伸手往衣袋里摸了去,習慣性的掏出一個玉牌子——
嗯?
希爾頓的貴賓卡……
差點忘記了自己不是在自家的飯店吃飯,所以這卡是不頂用了。
將卡收了回去,又摸索半天,然后突然發現自己居然忘了拿錢袋!
司空大人挑了挑眉,遲疑了一下,看著對面正滿足的摸著肚子的張飛虎將軍,想了想,正打算開口,而對面的張飛虎已經咧著嘴笑道,“大人,你跟司空大統帥一樣慷概大方,末將已經很久沒有吃得這么滿足了,況且剛剛看這里的酒菜還那么貴,一頓就能吃去末將半個月的俸祿,幾天前休假去希爾頓皇天娛樂城耍了一把,不想輸得分文不剩……”
聽到張飛虎這話,司空大人頓時一怔,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再掃了張飛虎一眼,道,“張將軍你吃飽了嗎?”
張飛虎點了點頭,“謝過大人了!”
司空堇也淡定的擺了擺手,身子微微一側,壓低聲線,用只有兩人可以聽見的聲音道,“張將軍,本官好像忘了帶錢袋了……”
“什么?”
司空堇這話一落,張飛虎頓時瞪大眼,怔怔看著司空大人,憨厚的臉上有些不知所措,連忙伸手往衣袖里摸了去,半天,掏出一個干癟癟的錢袋來,打開錢袋將里面的錢全部倒出來,居然只有十來個銀幣……
他臉上微微漲紅,左右顧盼了一下,發現沒有人靠近,這才低聲問司空堇道,“那,大人,我們現在怎么辦?”
司空堇秀眉一挑,也有些詫異的看著桌上那靜靜躺著的可憐的銀幣,扶了扶額,嘆息道,“你們的俸祿好像也不是很差,身上只有這么十來個銀幣,今天好像才剛剛是月初,日子還怎么過?”
說到這里,張飛虎眼底頓時拂過一絲無奈,黯然道,“大人是有所不知,司空瑞將軍接管四旗軍之后,對我們都是有各種理由克扣我們的俸祿的,有之前司空大統帥三分之二的俸祿我們就已經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