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到‘呯’的一聲巨響,兩股真氣猛然碰撞,在空中炸開!
司空堇那瘦弱的身子頓時往身后飄出,余力反震,直接飛出了城門,重重的摔在地上,咽下口中即將奔涌而出的腥甜,緊緊抓住月魄,吃力的站了起來,好一會兒她才勉力穩(wěn)住了身子,而三丈開外,西風烈也急退了幾步才穩(wěn)住了身子,冷峻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戈爾見狀,連忙大喊,“沖上去殺死他!”
然而,就在這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聲駿馬嘶叫聲,不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一匹黑色的駿馬已經(jīng)乍然沖了過來,飛快的從司空堇身旁掠過,司空堇足尖一點,飛身一躍便飛快的上了馬。
駿馬騰沖而起,閃電般往前沖了去。
“快追!”
“快追上他!”
……
一路狂沖而出,司空堇直接奔深山的方向走。
此時天色已經(jīng)開始慢慢的暗了下來,寒風越發(fā)的冷冽,耳邊開始傳來陰森可怕的動物嘶叫聲,司空堇不敢做片刻的停留,大遼的追兵就在身后!
穿過密密麻麻已經(jīng)開始抽芽的樹林,直到進入樹林深處,來到一條隱秘的小溪邊,司空堇終于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胸口的悶痛加劇,喉頭一甜,一道血劍便從她口中噴吐出來,眼前拂過一陣恍惚,腦袋昏沉,渾身頓時提不起一點力氣,連抓著韁繩的力氣也沒有,渾身癱軟,便硬生生的從馬上栽了下來。
‘咳咳!’
又吐了幾口鮮血,司空堇用盡力氣爬起身,靠著一棵大叔坐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胸口傳來叫囂的疼痛,后背被西風烈擊中的那一掌的地方好像寒冰冷凍住,森冷無比,冷得她渾身顫抖,那張普通的小臉早就恢復(fù)成司空堇本來的模樣,秀氣精致的小臉上盡是一片慘白,薔薇般的粉唇全無半點血色。
司空堇將手中的月魄往身旁地面一刺,抬起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跡,渾身的劇痛和無力讓她禁不住有些絕望,抬頭看著四周一眼,耳邊還隱隱傳來大遼追兵的鐵騎聲,說話聲……
“難道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司空堇渾身顫抖,心中低低的問道。
‘你們?nèi)タ纯茨沁叄 ?/p>
‘你去那邊看看!’
身后大遼的追兵越來越近,司空堇咬了咬牙,一手抓住月魄,眼中的冷光雖然狠辣銳利,然而那眼神卻是隱隱有些渙散。
‘一步!’
‘兩步!’
‘三步!’
司空堇默數(shù)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在下一秒就要拼盡全力站起殺出的時候——
“太子殿下下令停止追蹤,馬上收兵!”
……
聽著大遼追兵漸漸遠去的聲音,司空堇才一陣無力的癱軟了下來,靠著樹干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腦袋里的意識也開始漸漸的失去,恍惚之中,她看到了自己眼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片白茫茫的迷霧,一望無邊,她努力的伸手撥開那團迷霧,然而那迷霧卻是越來越濃密,任她怎么掙脫,也沒有辦法掙扎出來。
好冷……
她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胸口的疼痛感一波接一波,她抑制不住的抬起手,緊緊的摁住胸口,然而,掌心剛剛貼上胸口的時候,一股淡淡的暖意卻透過衣袖緩緩傳來……
司空堇一陣恍惚,憑著最后的一絲清醒,吃力的往衣袖里摸了去,指尖觸到的,卻是一塊釋放著淡淡溫暖的玉佩……
她的耳邊忽然傳來某人淡漠的聲音——
“那是大周的鳳玉,有了它,你可以在大周暢通無阻。我三年之內(nèi)都不會納妃……司空堇,三年之后,如果還能在你手上看到它完好無損,我會真的相信緣分,那時候的你……我很期待……”
眼前又浮現(xiàn)出帝北尊那張冷艷妖冶的俊臉,司空堇心里艱澀的笑了笑,低低自喃道,“帝北尊,應(yīng)下你的條件恐怕不能兌現(xiàn)了……可惡的是,我垂涎你這么久,居然什么便宜也沒撈到……好氣人……”
接著,司空堇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而此時,亦是深夜,剛剛經(jīng)受了戰(zhàn)火摧殘,被大周攻下的蜀國皇城附近的一座城池——石城,臨時的太子行館內(nèi)。
帝北尊淡淡的望著跟前奏折上倒落的茶杯,俊眉微微蹙起,神色有些恍惚。
“殿下今晚似乎有些心緒不寧,是不是因為這幾日太過于疲勞?”
下方的蘇羽關(guān)切的出聲道。
帝北尊漠然看了那倒落的茶杯一眼,伸手拿起那濕漉漉的奏折,往旁邊一放,徐然站了起來。
“殿下,如今我們剛剛攻下石城,這里的局勢還很亂,幾位大人已經(jīng)盡快安排好城中的有關(guān)事宜,而殿下廢寢忘食,日夜操勞,如今定然也是有些疲憊,不如殿下休息幾日再繼續(xù)北上吧,只是,殿下的登基大典好像馬上就要到了……”
蘇羽小聲翼翼的說道。
帝北尊不答,默然走了過來,緩緩在塌邊坐下,蘇羽很快就給他倒上水。
“殿下,陛下跟皇后娘娘已經(jīng)發(fā)了四道密函過來了,催殿下早日歸朝,殿下,登基大典就在眼前,還望殿下以大局為重。”
“是父皇跟母后給你下了旨意,讓你過來跟本殿說這些的?”
帝北尊深邃的眼眸閃過一道涼光,淡淡的望著蘇羽,語氣平淡至極。
“殿下……”
帝北尊微微斜過身子,淡漠的看向窗外寂靜的夜色,“蘇大人,你是本殿的人,本殿不希望從你口中聽到本殿不想聽到的話。”
聞言,蘇羽頓時只能苦笑,想了想,便道,“殿下,臣只想為殿下分憂而已,如此拖延對殿下跟整個大周來說也不是什么好事,殿下只要登基做了我們大周的陛下,整個大周天下才真正是屬于殿下的。”
“整個大周天下?難道它現(xiàn)在不是掌控在本殿的手中?”帝北尊揉了揉眉心。眉宇間透過些許的疲憊,“現(xiàn)在不是登基的好時機,這幾日必須攻下蜀國皇城,之后本殿要去一趟洛陽,登基大典壓到年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