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現在是做大事的人,是大周開元以來最具才華的王者,您帶領我大周的將士成就名垂千古的霸業,引領我大周千千萬萬的子民掀開我大周新的輝煌盛世,這可是一件造福子孫萬代的宏偉大業!”
蘇羽說道,順著帝北尊看著已經漸漸西沉的夕陽,嘆息道,“沒有人愿意戰爭,誰不想過和平幸福的日子?可是……我們都身不由己……”
帝北尊沉默不語,抬起頭,淡漠的看著已經沉寂下去的天空,嘴角扯過一道自嘲的冷笑,隨即便轉身朝議政大殿內走了去……
又是一個冷夜拉開了帷幕,踏風馱著司空堇一路沿著崎嶇的山路往山下走,昏睡之中的司空堇只隱隱的感覺到自己的身子一直都在顛簸著,直到很久之后,感覺踏風的腳步慢了下來,后來恍惚之中,她好像隱隱聞道一股很好聞的暗香,意識模糊之中,她好像看到有一個淡藍色的身影不停的在她的跟前晃動著,再往后,她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清晨時分,夜間剛剛收歇的細雨又開始繼續了,而此時,距離大遼塔塔城的兩百多里開外的一座深山的山腳下的一間茅舍里,卻隱約飄來一股淡淡的藥香,茅屋頂上裊裊升起的炊煙在蒼茫的煙雨之中徐徐搖曳飄散,幾道歡快的鳥叫聲傳來,隱匿在這片山林之中的茅舍更是顯得安寧靜謐。
茅舍的回廊外,一個身穿淡藍色衣裙蒙著面紗的女子正蹲在爐前煎藥,濃郁的藥香不斷的隨著拂來的涼風沖進室內,里室時不時的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里室的床榻間正躺著一個女子,女子渾身發冷的顫抖,厚厚的幾床棉被遮在她身上似乎也不管用,此時她滿頭秀麗的長發披散著已經被滿頭的大汗浸濕,而且她的臉色蒼白毫無半點血色,薔薇粉唇很是慘白緊緊抿著,似乎在咬牙隱忍著什么……
沒錯了,躺在床榻間的人正是司空堇,踏風一路馱著她下山,便直接來到這間茅舍外,茅舍的主人救了她。
流淌在鼻間的藥香越來越濃郁,不停沖刷著司空堇的意識,一直在黑暗之中掙扎的司空堇終于抓住了那一絲流失的意識,吃力的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簾的是一方淺色的簾帳,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她的目光快速的搜尋了一下,渾身下意識的浮起一道警惕,當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自己原來的衣服的時候,臉色才微微緩和了一點,伸手摸了摸自己衣袖間的東西,也都還在,繃緊的心才舒緩下來,下意識的雙手一撐就要爬坐起來,然而渾身的冰冷跟疼痛頓時加劇,她又栽了回去,而這時候,一道輕笑聲也緩緩的傳了過來——
“姑娘,你剛醒,而且身上的傷勢還很嚴重,不宜做過激的動作。”
司空堇一驚,連忙轉過頭,望了過去,只見一個淡藍色衣裙的女子正端著藥碗徐然走了進來。
女子身姿十分的纖細,臉上蒙著一張面紗,面紗下面是一雙清亮如星的眼眸,說話的聲音十分的清越動聽,她的腰間還別著一只翠綠色的長笛,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的清淡出塵。
女子把藥擱在司空堇身旁的凳子上,見司空堇那雙警惕而冷銳的眼睛一直盯著她不動,便是低聲一笑,“你身上的傷勢不輕,我也是傍晚回來在屋外看到倒在雨中的你,看你還有氣息,就將你帶進屋了,先把藥喝了吧,我不是大夫,這藥只是一般的療傷草藥,但愿對你有些幫助。”
司空堇這下才緩緩回過神,干澀的喉嚨發不出一點聲音,劇烈的咳嗽起來,女子連忙倒了杯水迎了上來,“你怎么樣?”
司空堇連忙搶過那杯水,幾口喝盡,女子又倒了一杯過來,也被司空堇幾口喝盡了,這下,司空堇喉嚨間那股干澀感才緩和了一些,整個人也慢慢的清醒了過來。
“謝謝你,我睡了多久?這又是哪里?”
司空堇感激的望了女子一眼,喉嚨間發出的聲音干澀又沙啞。
“姑娘,你已經昏睡了三天三夜了,這里是我的茅舍,我偶爾會去邊境辦事,這里是我臨時的住處,你放心,你現在很安全,就是你身上的傷……”
聞言,司空堇才吸了一口氣,感覺到自己身上傳來的劇痛與不適,她頓時又皺起了眉頭,然而一旁的女子已經將藥碗端了過來,“姑娘,先把藥喝了吧,這里過去五十多里就是一個小城鎮,今日天色已晚,你先喝些草藥下去緩和一下,我明天再出山幫你找大夫。”
司空堇伸手接過藥碗,低聲道,“謝謝你,大夫就不用了,我就是一個大夫,明天我開個方子麻煩姑娘幫我抓幾副藥,回來煎煮喝下就差不多了。”
女子點了點頭,笑道,“原來如此,看不出姑娘也是大夫,怪不得那么重的傷也挺得那么久。好了,你也不用姑娘姑娘的叫,我的年紀應該比你大上幾歲,我叫苑云,你可以叫我云姐。”
苑云?
司空堇蹙了蹙眉,若有所思的看了女子一眼,遲疑了一下,然后才問道,“云姐?聽你的口音好像是大周帝都……”
苑云輕輕點頭,贊賞的望了司空堇一眼,“你真是好耳力,不錯,我確實是大周帝都人,不過這些年都在洛陽城呆著,看你這模樣,還有口音,應該是大雍人吧?”
司空堇點了點頭,回道,“我也是在洛陽城做生意的,經常往來于大雍跟大遼之間。”
“姑娘小小年紀便有這般膽色,我很是佩服,不知姑娘發生何事竟然淪落至此?”
“云姐,我叫南辰,若是不嫌棄,叫我南辰就好了。邊境戰亂,我跟我的馬隊走失了,路上還被當成大雍奸細追殺,幸虧之前有跟師傅學過一些拳腳,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