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7這種感覺很美妙,一如當初遇上大周的帝北尊,他西風烈素來狂傲不羈,普天之下能讓他放在眼里心生佩服的人五個手指頭不到,而眼前的司空堇如今也算半個,對,只是半個!
因為如今他們亦是旗鼓相當,誰勝誰負還說不準!
司空堇忍不住又輕咳了幾聲,苦笑道,“兵臨城下?率兵迎戰?太子殿下還真是看得起我司空堇,我怕到時候若是還僥幸活著,一看到你們大遼的鐵騎,便成了狗熊,望風而逃了。”
“你不會。”
西風烈忽然一笑,那冰冷的笑容里居然有些許的期待和英雄惺惺相惜的豪氣。
司空堇沉默了,很久很久之后,她才緩緩抬起頭,很認真的看了西風烈一眼,莫名的笑了笑,轉過頭望向夜空中那輪清冷的彎月,淡淡而虛弱聲音已沒有一絲的力氣,“你走吧,我也敬你是英雄。”
“大人!”
司空堇這話落下,阿泰跟貝格爾頓時大驚,連忙驚呼道,“大遼的軍隊就在我們后面……”
連西風烈也有些驚訝的望著司空堇,沉吟了一下,問道,“你確定你要放本殿離開?”
司空堇淡淡的笑了笑,“我也期待有一日能跟太子殿下在戰場上重逢,到時候,我們再一較高下,不過,輸的人到時候一定要備上好酒,到贏出的人面前親自跟那人說,‘我服了!’如何?”
“一言為定!”
西風烈盯著司空堇,沉聲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司空堇眼中浮現出了堅定,回道。
“好,司空堇,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西風烈一笑,大手一伸,從自己衣袖里掏出一個白色的玉瓶,隨手給司空堇丟了過來,“玉瓶里是一顆丹藥,本殿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是本殿上次中毒受傷的時候剩下的,能暫時壓制你體內的毒素,你自己好自為之!”
落下這么一些話,西風烈便已經調轉馬頭,疾馳而去。
司空堇低頭看了自己手中的白色玉瓶一眼,然后抬頭看著西風烈漸漸湮沒在蒼茫的暮色之中的身影,許久,終于是艱澀的一笑,然后打開瓶蓋倒出那顆藥丸,往嘴里塞了去……
渾身的疼痛頓時得到了緩解,她整個人也稍稍找回一絲力氣。
“大人,你感覺如何?”
貝格爾跟阿泰一直擔心有詐,但是卻不知應該如何勸阻。
司空堇掙扎著起身,渾身疲憊虛軟的說道,“我們也走吧,不用擔心后面有追兵了。”
不一會兒,整個隊伍便披著如水的月光緩緩往前行去。
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司空堇跟西風烈兩人誰也料不到,今日許下的約定之后,再次重逢已經是恍若隔世,而他們從這一刻起,已經展開了暗中的較量。
有的時候,你不得不感慨命運的安排——也正是因為這一段英雄之間的盟約,風云大陸將掀起一場更為可怕的腥風血雨!
據《大周史冊》記載,紅月歷四六七年四月末,在塔塔城—伊蘇邊境風雨亭事變之后,一代梟后司空堇身負重傷,挾持大遼太子西風烈,率其部下順利逃離遼軍封鎖,南下直奔馬蘭山脈。而自此事變之后的大遼太子西風烈也率部返回大遼皇城,次月,遼軍再派五萬精兵長駐塔塔城,剛剛在饑荒跟暴動中緩和過來的大雍西北邊境局勢再度陷入緊張之中。
同月,大遼突然加大對函谷關邊境的兵力,駐守在函谷關外的大遼名將戈蘇將軍也開始下達指令,對兩朝邊境的大雍百姓,展開了殘酷的掠奪掃蕩,一時之間,函谷關邊境的情況緊張壓抑無比。
……
此時,函谷關邊境的一個小村莊路口處。
“公主殿下,前面就是陸家莊,村中一共有七十五戶人家,離昨日探報傳回的被掃蕩的石村不到五十里的路程,遼軍的下一個目標極有可能就是這里。”
侍衛對著坐在馬上一身淡紫色衣裙的絕色女子稟告道。
幸拂畫微微抬起頭,流光淡淡的美眸靜靜的望著下方的小村落,絕色傾城的臉上此刻有些凝重,她此時正緊緊的勒著手中的韁繩,一手緊緊執著一把細長的劍。
她的身后是一支大約百人的衛隊。
“前方探路的斥候還沒有回來嗎?”
幸拂畫收回眼神,轉過頭看著一旁的侍衛道。
其實幸拂畫今天只是經過這個村莊而已,幸崎天將函谷關附近的一個隘口的城墻加固的事情交給她,這些時日她都是往來隘口跟函谷城之間。偶爾也會率部在邊境巡查,謹防小股敵軍在邊境肆意掃蕩驚擾邊境百姓,然而,不想這兩個月以來,遼軍對邊境的掃蕩掠殺行為加劇,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她與她的部下跟小股敵軍也經歷了大大小小數十戰。
“還沒有消息傳回,公主殿下,我們要不要下去?”
侍衛望著下方的村莊低聲道,“提醒他們做好思想準備,現在遼軍行動越來越猖獗了,找到這里恐怕也是遲早的事情。”
幸拂畫點了點頭,“你馬上去查一下附近都有哪些村落,多安排斥候密探秘密潛伏,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馬上匯報,命傳信兵第一時間通知百姓做好隱蔽撤離。”
“是,殿下!季將軍已經安排了一批暗衛潛伏在邊境附近,一旦遼軍有異動,季將軍會即刻給殿下傳信,請殿下放心!”
聞言,幸拂畫的臉色卻是有些陰沉起來,“遼軍如此欺凌我邊境百姓,藐視我大雍的威嚴,今后若遇大遼將士,一律殺光,不必手軟!”
“是!殿……”
“報——”
然而,不得那名侍衛說完,前方忽然傳來了一道急促的通報聲。
幸拂畫迅速轉過頭,循聲望了過去。
一騎黑色的剪影正沿著小徑疾馳而來,隱隱之間能聽到那馬蹄聲似乎有些慌亂,馬背上的人是半趴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