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簡單到你可以直接把母后留給你太子妃的信物送給她?”苑云把玩著手中的茶杯,眼中浮起盎然的趣味,“你應該知道那東西的意義,若是讓有心人看到了,會給她帶來困擾的,除非你真有把握讓她做你的皇后,但是就目前的境況而言,這個似乎不太可能?!?/p>
苑云的話落下,帝北尊一怔,良久,吸了口氣,淡淡道,“劍只是借她,本殿與她有幾分朋友交情,僅此而已,小貂挺喜歡親近她?!?/p>
“皇弟,我記得你從來不屑于跟人解釋些什么。”苑云的眼神忽然凝聚了下來,臉色也變得有些沉重,“我有些好奇這個司空堇到底是這樣的人,調查到的那些資料對她所描述的,幾乎都是一些負面資料,雖然我原本也不想用這樣的方式去了解她,但是你知道,我很擔心你,所以不得不加以防范,在我跟她接觸的那些時日里,倒也是一段挺快樂的時光?!?/p>
“既然如此,你就找到她人。”
帝北尊微微收緊雙手,說了這么一句。
苑云忽然一笑,看著帝北尊搖曳在風中的衣角,大朵大朵金色的祥云仿佛要掙脫衣角往天空中飛去,讓她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好一陣子,她才出聲,“她的命如今可是值錢得很,大遼皇愿意出二十萬兩黃金懸賞江湖上擊殺她司空堇的高手,不少的門派勢力都收到懸賞令了,只要她司空堇敢出現,那么追殺她的人……不過,聽說她同其屬下逃離大雍西北邊境之后,便分開了,有情報說她似乎正往洛陽城的方向趕來……”
洛陽城……
“當然,我估計風云樓也收到這么一份懸賞令了,所以我估計,她司空堇不敢露面恐怕也是知悉了有人要刺殺她。此外,長風護法似乎跟她挺熟,她還有一個身份叫南辰,便是這城中希爾頓的幕后老板,這些,你都知道嗎?”
苑云索性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帝北尊。
帝北尊俊眉輕鎖,好一會兒,眉宇間才忽然有些舒緩過來,“這些事……不要讓你我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跟父皇母后也不要透露任何一個字?!?/p>
聞言,苑云稍稍詫異,緩和了一下子,然后便點了點頭,嘆息道,“隨你吧,反正你的事情就沒有人能管得住,我知道的也就是這么多了,跟西風烈這一場較量,她也討不到任何的好處,能不能活著來到洛陽城還是一個未知數。”
說著,苑云忽然百般聊賴的站起身,“我去看看飯菜準備得怎么樣,你也不用陪我了,我用完飯就回醉生夢死,你有什么事讓他們給我捎口信就行,走了!”
聲音落下,便將臉上的面紗戴上,淡藍色的小影緩緩朝門口移了去,不一會兒,淺色的小影已經消失在門外……
函谷望州地區自然是不同于大雍西北部的,這一大片地區較為靠南部,比常年寒冷的大西北要熱上許多,而且時下盛夏已經過去,轉眼間馬上又是秋高氣爽的秋天,然而天氣卻是依然非常的悶熱,即便是幾場豪雨下來,也不見能帶去幾分熱氣,炎日一出,連微微而過的風都是熱。
函谷望州一帶,臨近天下武林第一城洛陽城境內的許多集鎮都是非常熱鬧的,這一大片地區都是武林中人出沒的領地,各條通往洛陽城官道小道每天都是很繁忙的。
此時,臨近洛陽城的幾條必經之路的交匯處附近的某一個熱鬧富庶的集鎮上。
‘噠噠!’
‘轟轟!’
陣陣馬蹄聲飛揚而過,大批的人馬奔馳來往,寬闊的街道上到處是飛揚而起的沙塵。
“這太陽這么辣,又穿這么多,怎么還是感覺渾身冰冷?這南方的酒就是比不了西北的酒抗寒,淡得跟水似的!天殺的,吵死了!”
街道旁邊的某一間酒樓的二樓上,一名看起來很清瘦的少年縮了縮身子,拉緊身上的衣服,咒罵道。
少年看上去年紀不大,一張清秀帶著稚氣的臉上略染一些病態的蒼白與虛弱,他似乎很冷,此時已經是炎熱的夏季,他身上卻依然還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肩上還披著大氅,渾身隱隱有些輕顫。
從西北伊蘇峽谷同貝格爾他們分開之后,司空堇便拖著一副幾近崩潰的殘破身軀,慢慢的穿過馬蘭山脈,往洛陽城趕來。
這一路上她幾乎都是饑一頓飽一頓的,經常在山里趕了好幾天的路好不容易才遇上一個小村莊。
雖然西風烈當時回去之時扔給她一顆藥丸,但是那畢竟不是解藥,若不是依賴于司空堇自己強大的內力壓制,恐怕她現在早已經毒發身亡。
然而,要想徹底解決身上的毒素,需要好幾種珍貴的藥材,別地方也不容易拿到,更何況身上的盤纏早就用光,無奈之下,司空堇只好奔著洛陽城來了,順道也過來看看司空墨如今的情況,一年多沒見,想必變化應該也不少了。
吃飽喝足了,司空堇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錢袋,這才想起來自己身上早就沒錢了,無奈之下只好用老辦法——
嘆了一口氣,心底忍不住低低自喃,“這樣的招式一定是最后一次了,太有損形象了,要是被人認出來,所有的英明將會毀于一旦,不能存在僥幸心里!”
完全忘記上次她也是這么在心里勸過自己。
她從衣袖里掏出一只已經一動不動的蟑螂,掌心暗自發功,只隱隱看她手上似乎飄出一道淡淡的煙,然后擼起衣袖,將桌上的酒瓶一摔,暴怒的起身喝道,“他媽的這才是給人吃的嗎?竟然吃出這東西來?我呸,掌柜的在哪里?還不趕緊給滾出來!”
掌柜的似乎對處理這些事情很是有經驗,剛剛聽到動靜就帶著幾名干練的伙計沖了上來,那幾個伙計手里都拿著一根根長長的木棍,虎視眈眈的盯著司空堇。
見狀,司空堇眼色微變,然而臉上卻仍是保持著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