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f然而,沒有等司空大人回過神,耳邊忽然傳來幾聲驚呼聲,她下意識的抬起頭朝前方望去,只見對面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守著白樓的侍衛忽然大亂了起來,司空大人瞪大眼,借著昏暗的天光,隱約能看到對面的雨幕里好像有一群人正在追逐什么東西,亂成了一團。
司空大人微怔,想了想,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然而這時候,一道涼意忽然襲了過來,一股熟悉而清新的冷香潛入鼻下,緊接著她便被人一手提起飛快的往夜空中騰躍而上,疾電一般朝那白樓撲了去。
“屏住呼吸,跟我的步法走!”
耳邊忽然傳來帝北尊低低的聲音。
司空大人只覺得整個人突然間沖入一陣亂流之中,扭曲的空間里有無數的驚濤駭浪朝自己胸口狂卷而來,擠得她渾身發疼,腳步亂顫,幾乎站不穩,那一道道的亂流似乎決心要將她擠出那狹小的空間一般,眼前是大片大片扭曲的灰黑色。
她很是不適應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忍住胸口的悶痛,當下就回過神來,伸手抓住帝北尊的手臂,詭異的身形飛快的從那亂流之間閃過,她耳邊甚至可以聽到那呼呼而過的風刃,仿佛置身于空間亂流一般,幾道‘唰唰’的聲音傳來,飛舞的袍角便被劃了好幾個大大的口子。
剛剛穿過漫天飛雨落下的風刃,迎面而來的便是一大片的白茫茫,根本看不到任何的東西,司空大人忽然胸口的悶痛感越發強烈,一種窒息感襲來,幾乎讓她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吸氣,然而,身旁的男人突然拔出袖中的快刀,只見一道黑色的暗芒詭譎的閃過,那片白茫茫瞬間被劈成兩半,硬生生的撕裂開來。
“不要呼吸,走!”
帝北尊快速的將司空堇夾在身側,往撕出的那道縫里沖了去——
‘呼!’
一沖出來,司空大人便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吸氣,“這陣法還挺行的,要想神不知鬼不覺的通過,果然是要精通陣法才行,不然恐怕也是要花費一番功夫。陣法外面的人好像看不到我們了,嗯?剛剛看這白樓,門應該是這個方向的,怎么不見了?而且也不是白樓,怎么變成黑樓了?煞是奇怪!”
“嗯,不對,我記得陰陽太古陣會讓陣法數十丈之外的人看到幻象,保護在陣法之內的東西通常是相反的,門應該在后面?!?/p>
司空大人說著,便率先提步繞著跟前的樓閣,往后面走了去。
果然,剛剛繞到后面,一扇黑色的沉寂的大鐵門便映入了眼簾。
“就是它了!”
司空大人臉上勾過一抹冷笑,星眸里閃爍著警惕的幽光四處打量了周圍的情況,確定沒有隱藏著機關,這才小心翼翼的上前。
只見她從袖中掏出一塊小小的細鐵片,對著那大鎖撥弄了幾下,那大鎖便開了,她轉過身,小聲道,“你在這里等我,給我們望風,里面太危險了,你進去我不放心,就讓我進去吧,你等下負責幫我們扛寶貝就好了?!?/p>
語落,人已經往里面閃了去……
帝北尊俊眉一皺,看著那道身影迅速的消失在門內,深邃的目光又打量四周一眼,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狂風暴雨依然還在持續著,密密麻麻的雨簾幾乎遮斷望眼,電閃雷鳴不斷,這個夜似乎顯得極為的不平靜,站在閣樓邊上遠遠看著,都能看到西邊涌起的火光,那邊的火勢似乎已經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即便暴風雨持續著,也無法阻止下面的火勢的蔓延。
帝北尊倚著欄桿,冷漠的看著洶涌的火勢,耳邊還隱隱約約傳來眾人那驚慌的叫聲,陣法之外那些侍衛的追逐聲依然持續不斷。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隱隱聽到一道開門聲,他偏過頭朝門口望了去,果然看到司空大人正扛著兩個大大的黑色布袋鬼鬼祟祟的從里面走出來。
“人呢?媽的,不會先跑了吧?”
司空大人四處打量了一下,沒看到帝北尊人,頓時忍不住蹙了蹙眉,正打算繞到前方去,不想剛剛往前走了幾步,突然見到某人從上方輕躍而下,一手抓住她迅速的往外面沖了去——
“有人來了!”
帝北尊低低的在耳邊說道。
“什么!”司空大人頓時瞪大眼,頓時轉頭朝那樓閣望了去,暗自郁悶的抱怨道,“我剛剛在里面放了一把火……”
聲音落下,帝北尊就恨不得把她掐死,陰沉的聲音帶著一股森冷的寒意,“白癡,你不知道這陰陽太古陣若是遇火則燃嗎?”
司空大人一愣,這才聳了聳肩,納悶道,“我剛剛還說好像放火那會兒腦袋里似乎有一個聲音提醒我不能放火,但是我還沒忍住,那現在怎么辦?”
邊說著,便望著眼前開始彌漫著一圈圈的火圈,微微皺起了眉頭,“看來,只能沖出去了,反正東西已經到手了。”
司空堇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將兩個袋子拴在一起,然后往肩頭一甩,一手拔出袖中的月魄,“從東北面突圍,那里火勢最弱,快點!”
耳邊已經傳來侍衛匆忙趕來的腳步聲,即便此時狂風暴雨大作,然而周圍的陣中的大火卻是瞬間高漲,僅僅是眨眼的功夫,火勢便躥得比人高,洶涌的火勢似乎還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灼熱的溫度,順著撲來的狂風往兩人身上涌了過來。
司空堇足尖一點,飛身竄入火中,手中的月魄對著胸涌過來的火勢劈了去,沖上來的火龍頓時被月魄那緋紅色的寒芒逼退了幾分,然而那般狂涌而上的灼熱的溫度逼得她整個人幾乎要燃燒起來。
她倒吸了一口冷氣,頓時也被逼退回來,“這火勢很猛,好詭異的火陣,有沒有辦法破了它?”
“遇上火這陣法就能發揮最大的威力,你的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