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康根本就是一個完全不懂軍事的酒囊飯袋,當初若是聽他的,在寧州城失陷以后,直接將防守線鞏固在江西要塞上,將寧州城棄之不理,做好江西要塞的防守事宜,重兵把守江西要塞的各個重要隘口形成密集的點式防守戰略。不想拓跋康這個蠢貨卻自不量力的以為自己手下幾十萬大軍很厲害,非要奪回寧州城,跟西風烈的鷹師一仗打下來,元氣大傷,西風烈還趁機掃了寧州城附近的幾個重要的隘口,兵鋒正銳一路往東南部直逼,最后,便將敗走的拓跋康逼到江西要塞以南。
現在才落到了這么一步。
“消息走漏的途徑很多,但是現在并不是分析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們必須盡快做出補救的措施。西風烈這時候風頭正盛,而我聯軍士氣低落,我們需要盡快扭轉這種局面。”
司空堇思量了一下,便開口道。
“你有什么想法?”
拓拔鈺忽然瞇起眼睛,若有所思的看著司空堇。
司空堇聳了聳肩,不以為然的笑道,“應該說,他西風烈有什么想法!好不容易一下子碰上了兩個對手,以我對他的了解,他現在應該有點迫不及待了,這一仗,不過是在跟我們打個招呼而已……”
……
司空堇的話一點也沒錯,畢竟她是跟西風烈這個人交手過多次的人,對西風烈的性子,也能把握個一二。
此時,天圣失陷的寧州城臨時的帥府內。
“太子殿下,天圣的趙文部五萬兵馬全軍覆沒,無一生還,恭喜太子殿下!殿下真是用兵如神!”
謀臣戈爾一張老臉都笑成了一朵絢麗的菊花,看著榻前默默的喝著茶的西風烈笑道,“這可是極大的鼓動了我軍的士氣,我軍如今兵鋒正銳,又加上這么一個大喜訊,必定士氣大振,殿下,臣建議我們立刻揮兵南下,攻破江西要塞,拿下郢州城,再從郢州城呈逆時針包抄,就按殿下之前說的,大迂回與戈蘇將軍合擊,一口吞下大雍,而且連天圣也有將近一半的土地納入我們大遼的版圖,殿下,這樣的戰績,簡直是震爍千古的偉大功績啊,老臣似乎已經看到我們大遼即將迎來一個新的盛世輝煌時代!”
戈爾的話音落下,西風烈卻漠然掃了他一眼,想了想,便開口道,“江西峽谷大捷的事情應該已經傳入拓拔鈺跟司空堇的耳中,他們那邊還沒有什么反應嗎?”
“回太子殿下,探子傳回的消息是,他們聯軍近幾日只是在勤練兵馬,似乎在做戰前準備,依我之見,我們雙方恐怕很會迎來一戰,到時候,極有可能是決定殿下的南下計劃能不能實現的關鍵,這也是老臣為什么建議殿下趁我軍占天時地利人和之利,馬上揮師南下的原因。”
戈爾不愧是西風烈的手下的第一謀臣,看問題往往很是精辟。
“而且,殿下,就戈蘇將軍那邊的情況,只要我們順利攻破江西要塞南下,形成包抄之勢兩頭夾擊,攻破函谷關指日可待,只要攻破函谷關,殿下的二十萬鷹師一路橫掃,兵鋒直指大雍內陸,兵臨大雍皇城下也不過是彈指間的事情。如今大雍內部的矛盾遲遲得不到解決,我們只要利用這一點,拿下大雍,老臣是很有信心的。”
西風烈點了點頭,瞥了戈爾一眼,冷笑道,“戈爾啊,聽你講話本殿就是感到舒暢,看來,我們的看法是一致的,既然如此,事不宜遲,遲則生變。你馬上讓人寫一封戰帖給拓拔鈺跟司空堇送過去吧,本殿早就想跟他們來一次真正的較量了。他們兩朝組成的什么聯軍同盟,不就是為了討伐本殿嗎?本殿倒是想看看是他們的聯軍厲害,還是本殿的鷹師已經硬!”
“殿下,老臣估算過他們現在手頭的兵馬,除了拓拔鈺手中的二十三萬大軍之外,司空堇軍團亦有五萬兵馬,都是清一色的輕捷騎兵,恐怕不太好對付。”
“放心吧,打仗不能單憑一身蠻力,還得動動腦子。你負責去下戰書就行,還有命諸將集合,本殿要考慮一下怎么拿下這場硬仗!”
“是!殿下!”
“拓拔鈺,司空堇么?是英雄還是狗熊,就看看這一戰吧,本殿倒想看看,你是不是夠資格做本殿真正的對手!”
……
兩天之后,西風烈的戰帖被快馬加鞭的送到拓拔鈺跟司空堇的手中,與此同時,西風烈的大軍已經從寧州城開拔,直奔江西要塞以南的江西平原而來。
拓拔鈺跟司空堇連夜集合眾將分析局勢。
“西風烈的鷹師現在應該快到江西平原了,你們怎么看,是戰,還是和?若是戰,我軍應當如何戰?”
議政大廳的主位上,拓拔鈺面色沉重的擱下手中的茶杯,抬頭望著下方的眾人。
整個大廳內,頓時出現了片刻的沉寂,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沒有人出聲說話。
“怎么了?都沒有人能說一下自己的看法嗎?”
沉默許久,也沒有聽到有人吱聲,拓拔鈺便皺起了眉頭。
這時候,才有一位上了年紀的謀臣站了出來,“殿下,遼軍兵鋒正銳,老臣建議我們應當暫避其鋒芒,與之商議,以和為貴,然后再找機會挫其鋒芒!”
“余大人,本官倒不覺得。”
一道清淡而鏗鏘的聲音驟然響起,眾人循聲望了過來,這才發現一直沉默不語的司空堇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將手上的帽子往頭上帶了去。
“即便你們想和,西風烈也不會愿意,不如好好的備戰吧,本來聯軍就是為了共同抵御遼軍的,現在拖了那么多天,老子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大雍呢。你們有心思吃白食,我可沒有,我這個人打仗就喜歡分個輸贏,和?什么是和?我不知道!他西風烈也不知道!什么計策,本官也沒想到,反正本官主戰,我們大雍五萬精銳,愿當先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