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恐慌的紛紛四處潰散逃走,嚇得屁滾尿流,沒一會兒便跑得不見了蹤影!
‘嗖!’
司空堇迅速的一腳踢開身旁已經被她一腳刺進胸膛的黑衣人,抬手擦去臉上沾染的血跡,轉過身的時候,便看到那些黑色斗篷人已經訓練有素的收刀。
‘嗷嗷!嗷嗷!’
司空堇還沒來得及出聲,一旁的貂爺已經飛快的閃了過來,躍上司空堇的肩頭,對著跟前的斗篷人嗷叫著,那樣子似乎遇到久違重逢的好朋友似的,看得司空堇一陣驚訝。
然而那些斗篷人并沒有理會貂爺,只看到前方的一名斗篷人迅速的打了一個手勢,他們便閃電般的消失在前方的林子里,就好像他們突然的出現(xiàn)一般。
“喂!你們是什么人!”
司空堇禁不住喊了一句。
回答她的只有耳邊輕拂而過的涼風。
拓拔鈺也是好一會兒才從恍惚之中回過神來,若不是看著遍地散落的尸體碎片,他幾乎不敢相信剛剛看到的那一幕居然是真的!
如此殺手組織,簡直太可怕了!
他們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幫助他們解圍?
拓拔鈺皺著眉頭,想了很久似乎也沒有想清楚,他下意識的轉頭看著身邊的司空堇,見她亦是一臉疑惑的看著那些斗篷人消失的方向,清眸里閃爍這明滅不定的幽光,那樣的眼神,看起來似乎有些復雜。
“你沒事吧?”
沉默了好一會兒,拓拔鈺才提步走了過去,充滿關切的眼神落在司空堇的臉上,在看到她沁著鮮血的手臂的時候,目光卻是沉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聲音倒是讓司空堇回過神來了,她淺淡的吸了口氣,漫不經心的掃了拓拔鈺一眼,搖了搖頭,低下目光看著遍地散落的肢體碎片的時候,清眸卻是再次變得很是復雜。
貂爺在她耳邊嗷叫了幾聲,似乎想說些什么,而司空堇只是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抬頭看了空中懸掛的明月,好一會兒,才將手中的月魄收了回去,驀然轉身離開。
“阿堇!”
身后傳來了拓拔鈺那極為的隱忍而復雜的聲音,然而司空堇卻仿佛沒有聽見似的,纖細而清瘦的身影緩緩從淺淡的流霜里穿過,沒一會兒便湮沒在那斑駁的樹影里。
拓拔鈺心底微微感覺到一股難以言明的悶痛,看著那抹身影消失的方向,許久,他才微微握緊雙拳,溫潤的眼底開始凝聚出一道隱晦的流光……
在走回軍營的一路上,司空堇心情很是復雜,貂爺一直在耳邊嗷叫著,而她亦是罔若未聞,許久,看著前方火光明亮的軍營,她才嘆了一口氣,忍不住偏過頭,迎上貂爺那雙神秘莫測的紫眸,終于問了出來,“是他派來的?你跟那些斗篷人很熟悉嗎?”
聽著,貂爺這才停住嗷叫,撲閃的紫眸盯著司空堇……
答案,已經很明顯!
“他怎么會知道拓跋康想要殺我?”
司空堇很是疑惑的問道,而貂爺已經收回了目光,往她懷里鉆了去,顯然是沒有辦法回答她的問題。
不知為什么,司空堇這會兒,心里突然感覺到一陣隱隱的不安,似乎有些預感,好像有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要發(fā)生了,可是……
無奈的扶了扶額,低頭看著正在伸著舌頭舔著她手臂上的傷口的貂爺,神色莫名的復雜起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沉悶無比,她也說不清楚,道不明白那樣的感覺。
“帝北尊……”
她忽然低低的念了一句,看著腳下傾瀉的遍地的流霜,“又得欠你一次,這輩子,怕是無法還清了!”
莫名的一陣煩躁,惱怒的拂袖便又繼續(xù)往前走了去……
五天之后,聯(lián)軍的人馬回到郢州城,大雍也派來使臣,雙方共同研究出好幾套具體的邊境防御方案,司空堇作為大雍派過來的最高的軍事長官,這種事情是避免不了的。
等敲定具體的防御方案之后,已經是好多天過去了。
而自從上次落入險境之后,拓拔鈺暗中調遣的暗衛(wèi)也紛紛到位,連司空堇的營帳周圍也都是暗中安排了不少的暗衛(wèi)。
司空堇也沒有說什么,只是自打上次的事情之后,她便很少跟拓拔鈺打照面,除了必要的出席議會,她多半是找不到人影的。拓拔鈺有去過校場找過她一次,聽梅如花說她已經好些天沒有見到司空堇,拓拔鈺便也只有黯然離去,之后便再也沒有過去找人。
有些事情,一旦說開之后,雙方就會變了味,可是,不說,她會知道嗎?
司空堇,我忽然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拓拔鈺衣袂飄飄,一身孤寂的站在高高的城樓上,遙望著前方司空堇軍團駐軍的方向,片刻的功夫,已經不知道暗自嘆了多少次氣。
身后的黑山也看出自家的主子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想了想,便忍不住說道,“殿下可是有什么煩心事?皇上已經下旨讓殿下早日歸朝,不知道殿下打算何時啟程?”
“不急,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妥當再回去。”
拓拔鈺低低的應道。
“可是,皇后娘娘的壽辰快到了,再不回去,怕是趕不上了,這邊的事情殿下可以交給底下的幾位大臣,這也是皇上所希望的。殿下,若是這次皇上真的打算冊封太子……”
黑山禁不住提醒道。
拓拔鈺忍不住嘆了口氣,沉默了一下,便出聲道,“黑山,江山真的有那么重要嗎?母后是如此,他們都是如此,走到這一步,本殿為什么感覺這些東西只會讓本殿失去更多,而非得到一些什么!”
黑山怔了一下,想了想,便回道,“不,殿下,你若是成為我天圣的皇,你就得到了整個天圣天下,受我天圣千千萬萬百姓的敬仰愛戴!你還可以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一切!”
“整個天圣天下?想要得到的一切?”
拓拔鈺低低自喃道,許久,卻是一動不動的,再次陷入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