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宮是連著偏殿,轉過一個拐角,帝北尊的寢宮就在眼前,幾個大步往寢宮里走了去,隨著一陣強勁的掌風呼嘯而過,寢宮的門便緊緊的合上了,明黃色的重簾一層接著一層垂落了下來,瞬間將兩人的身影深深的隱藏在龍塌之內。
司空堇被帝北尊放在龍床間,不等帝北尊喘上一口氣,司空堇便已經翻身迎了上來,一把圈過帝北尊,將他往她身下摁,帝北尊自然不準,長臂一伸,扣住她的手腕一拉,轉瞬間又將司空堇壓得密不透風,并且強勢的宣布了自己的主動的地位。
幾件凌亂的衣裳與濕漉漉的紗巾被丟出帳外,輾轉呼吸不穩的聲音不斷的沖刷著這滾燙的空氣,就在這樣的溫度在即將沸騰的一刻,重簾之內忽然傳來了一道垂頭喪氣的挫敗聲——“呼……帝北尊,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不好的事情……我們不能往下了……”
“為什么?”
帝北尊呼吸不穩,沙啞而低沉的問道。
“我靠,我好像來事了……”
……
“司空堇!朕要殺了你!”
片刻之后,簾帳內傳來一道咬牙切齒的暴怒聲!
“我又不是故意的。”
司空堇看著一臉陰郁隱忍的帝北尊很無辜的開口應道,天知道關鍵時刻居然掉鏈子,只能怨老天不給她機會了!
帝北尊深深的吸了口氣,依稀迷離的幽深的眸子瞥了司空大人一眼,妖艷的臉上微微泛著些許的微紅,看上去是該死的誘人,然而司空堇也只有憋屈的聳了聳肩,微微拉過被子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而,很快,依賴于自己那強大的控制力,帝北尊眼底的緋色便緩緩壓制了下去,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清明睿智,他緩緩撐起身子,目光落在司空堇微微泛紅的唇上,這下,繃緊的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一點。
“別以為朕就這么放過你,記在下次!”
沉聲落下這么一句,他默然下了床,將已經凌亂不堪的衣服拉好,優雅的撿起地上的衣服不緊不慢的穿上,轉眼間又恢復成了往常那個尊貴深沉,睿智睥睨,盡攬天下于掌中的帝王。
說著,便往帳外走了去。
“你干嘛去?”
司空堇禁不住對著他清俊的背影喚道。
“找人給你料理,可恨的女人!”
帝北尊陰冷的應了這么一句,挺拔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帳外。
司空堇秀眉輕輕一揚,不禁有些挫敗的摸了摸鼻子,好一會兒,又若有所思的抬頭看著前方已經空下去的方向,很是懊惱長嘆道,“到嘴邊的鴨子飛了!飛了!”
不知道下一次得到什么時候!
唉!果然,那樣銷魂冷艷的美人是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能讓她給睡到的……
司空大人懊惱的長嘆了許久,外面的卻是沒有半點動靜,她卷著被子在龍榻上卷縮了半天也沒有見帝北尊回來,氣惱之下只好也下了床。
然而,她剛剛爬下床,外面便傳來一陣腳步聲,那腳步聲放得很輕,但是聽起來卻是很急促,司空堇下意識的挑起秀眉,來人已經來到了來到了簾帳之外。
“大人,陛下讓老奴送東西過來。”
那聲音聽起來有些蒼老而恭敬,正是之前見過的那位徐公公。
司空堇秀眉一挑,這才收住了動作,明滅不定的眸光掃了那密得不透風的簾帳一眼,沉默了一下,才壓低聲音,“哦,不必進來,把東西放在外面,你可以退下了。”
“大人,陛下說用不用叫宮中的老嬤嬤?”
簾帳外的徐公公說道。
“不用不用,我說放著就行,哪里來的那么多廢話?放著,你們到外面候著吧。”
司空堇有些不耐煩的開口,因為剛才的好事被自己這么壞了,而感到心情有些糟糕。
外面的徐公公聽出司空堇話語間的不耐煩,頓時也不敢再多說什么,只好將東西擱下,然后便默默的退了出去。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遠去,司空堇才起身,從簾帳穿出一個腦袋,打量了幾眼,很快便看到了一旁擱著的包袱,飛快的走過去將東西往懷里一抱,便退回簾帳內。
而這時候,外面也忽然傳來一陣鏗鏘的腳步聲,隨著那腳步聲越近,整個寢宮垂落的簾帳也開始搖曳了起來,而此時,正在帳內跟衣服奮斗的司空大人卻……
帝北尊一手挽起簾帳,沉靜莫測的眼神淡淡的朝司空堇看了過來,卻見司空堇此時正兩指捏著一塊布一樣的東西正瞪大眼睛怔怔的看著,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
“看什么?”
帝北尊走過去,見她身上已經隨身套上了中衣,腰間的衣帶也是松松垮垮的系著,正盯著手中捏著的東西出神,便低低問了一句,目光也隨著她的眼神看了去,然而當看清楚那東西的時候,他那妖艷秀氣的俊臉當下就一黑。
“帝北尊,這就是肚兜嗎?我一直不知道這古代的肚兜居然是長成這樣,好難看,上面還繡著……嗯?這是什么?鴨子?紅嘴的鴨子?怪不得古代的女人胸部下垂這么快,穿這個能管啥用?一點也不性感,一點也不火辣,還是什么淡黃色?這東西,不是大紅大黑比較有魅惑力嗎?我好像突然發現了一個商機了……”
司空堇一直蹙著秀眉若有所思的盯著手中捏著的肚兜,星眸突然閃亮得很夏夜里的星辰一樣。
帝北尊俊眉已經深深皺起,臉色變得非常奇怪,盯著司空堇看了很久,半響,那神秘莫測的目光便落在她的胸口處,似乎想了許久,才問道,“你都不……”
后面的字還是沒有說出來,而一旁的司空大人自然已經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秀眉一揚,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鼻子,笑道,“廢話,本官才不穿這東西,這東西顯現不出本官凹凸有致的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