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如花嫌惡的瞥了司空大人一眼,冷聲道,“問就問,今天就揭穿你司空堇這猥瑣下流的真面目!回頭見了北帝陛下,一定要揭穿你!”
梅如花怒氣沖沖的轉頭看向正走進門里來的朱寺跟孟奔波,正要開口詢問,然而司空大人的聲音已經響起——
“朱大人,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在軍營里看這種書刊,你怎么就是不聽呢?本官沒收了,這是為你好,不然你這個樣子,讓那些屬下將士看到了,我司空堇軍團的軍威何在?形象何在?本官剛剛看了一下,這書的內容實在是太不健康了,念在你是初犯,這次本官就饒過你一次,下次可不能再這樣了!對了,你們怎么都過來了?找本官有什么事?你們都過來坐吧,天挺冷的,烤烤火,驅寒,朱大人你那手好點沒有?孟副將,你的耳朵還痛,你的痔瘡好了嗎……”
司空大人此時已經化成一個十分關心體貼屬下的好上峰,清澈的目光里充滿了關切與柔和。
一邊說著,早就手上的書冊早就被她塞回了衣袖里,她淡定自若的坐了下來。
朱寺根本搞不清什么狀況,聽不出個所以然,然后疑惑的瞪大眼的看著司空大人,應了幾聲‘啊?啊?’,司空大人理都不理他,徑自的轉身倒了杯茶,喝了幾口下去,取過一旁的地圖徑自查看了起來。
“大人,末將沒得痔瘡!”
孟奔波瞪了司空大人一眼,回道。
“哦,你們三個本官都不記得,到底是誰得了!”
司空大人這才摸了摸鼻子,回道。
“不是我!”
“也不是我!”
“我才沒得那東西呢!”
“那誰得了?”
“誰知道?反正不是我!”
“肯定也不可能是我!”
“孟奔波,應該是你吧?我發現你都半個月沒換褻褲了!”
“我靠,你才是!我昨天剛換的!”
……
“好了,好了,別吵了,別吵了!”
司空大人頗為無奈的打圓場,很淡定的說道,“誰得了自己知道!就不要在這里辯解了!孟副將你們找本官有何事?”
聽到司空大人這話,幾人才平息了爭吵,孟奔波瞪了朱寺一眼,很生氣。
“大人,剛剛末將跟胖子去各營走了一下,發現有好多將士因為承受不住這般嚴寒,所以都感染了風寒,軍中之前準備的藥草也用得差不多了,我們必須再準備一波藥草,不然再這樣下去,將士們會承受不住的。”
孟奔波這才正色的匯報道。
“是啊,大人,一直忙著趕路,又是這般雨雪天氣,別說將士們了,連我們的戰馬也有些承受不住,而這里離漢陽城已經不遠,那里如今已經被北帝陛下控制,下官建議,我們最好直接趕去漢陽城,等補給藥材跟口糧之后再另作打算。”
朱寺也應道。
“軍醫怎么說?”
司空大人蹙了蹙眉,從地圖里抬起頭,看向跟前的兩人。
“軍醫的意思是讓大人最好準備充足的藥草,然后休息幾天,待將士們的情況有所好轉在趕路。”
聽著,司空大人禁不住一陣頭疼。
確實,這一路過來他們幾乎都是冒著風雪趕路的,就別說將士們了,就連她自己都有些承受不住,一連幾天下來,整個人也覺得有些疲憊困頓不堪,而且還有感冒的趨勢。
想了想,又低下頭去看著手中的地圖,這里離那漢陽城倒是不遠,只是帝北尊那家伙又不在漢陽城,他在江西要塞附近,而風揚將軍好像也在寧州城那邊,那漢陽城的守軍會這么容易放他們大軍進城嗎?難保不把他們直接當作敵軍直接開打!她過來的時候,也沒有跟帝北尊匯報行蹤!
若是能進城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反正缺什么都可以找他要。
沉默了一下,盯著地圖上的某一點看了許久,秀眉都擰成了一團,忽然間腦海里迅速的劃過一道亮光,素手下意識的朝自己的胸口抓了去,那股溫潤的暖流頓時順著手心清晰的往自己的身體里流淌而去,她眼睛當下一亮!
或許……
這個管用?
想到這里,司空大人眼底閃過一道淺淡的喜色,收起手上的地圖,轉頭看向幾人道。
“本官知道了,你們明天午后,等風雪小一些,就率大軍直接趕往漢陽城,抵達城門下的時候先不要進城,看本官的指令。梅副將,你就暫時代本官處理一下軍中事務。”
司空大人一邊說著,一邊將地圖往衣袖里收了去,驀然起身。
“那,大人,你要去哪里?”
幾人有些驚訝的望著已經起身,正取過一旁的斗篷大氅往身上披去的司空大人,疑惑的問道。
司空大人利落的穿上斗篷,再披上厚重的大氅,大步流星的朝門口走了去,“本官當然是去處理很機密的事情,不能隨便告訴你們,你們只管執行指令就行。”
“大人,你什么回來?你怎么給我們指令,大人!大人!”
不等梅如花把話說完,司空大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外,那急促匆忙的樣子,就好像趕著要去投胎似的。
想到剛剛自己看到的那一幕,頓時忍不住罵道,“該死的狗官,看他那猴急的樣子,肯定是急著干點什么事情去了!”
又上了他的當了,本來她還想沒收那些黃色書刊的,什么從朱寺那里沒收來的話都是騙人的,她幾天前就已經發現大人正在偷偷摸摸的看了!
難道他們男人都是這樣子的嗎?
“大人急著干什么了?”
“大人要干什么下流的事情?”
梅如花這話讓孟奔波跟朱寺一陣疑惑。
梅如花瞪了兩人一眼,冷著臉道,“誰知道他是不是干什么下流的事情!”
說完便生氣的轉身,頭也不回的朝外面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