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現(xiàn)在,大雍皇跟眾臣正滿心愉悅的舉杯暢飲,將前方緊急的戰(zhàn)事暫時拋至腦后,能有如此雅興,不得不讓人佩服。
其實眾多的臣子都是抱著一顆忐忑的心情前來參加這宮宴的,畢竟,前方軍情緊急,明王的生辰還要大辦,這讓他們多少有些覺得有些不理解,這個時候不是應該集中精力討論一下如何抵御北帝的大軍嗎?
可是現(xiàn)在看看,不少的大臣倒也還是喝得挺高興,盯著場中衣著暴露婀娜多姿的舞姬看得目不轉(zhuǎn)睛的,著實是讓人有些……
參加這次宮宴的朝中重臣幾乎都來了,柳府,司空府,唐府,朱府等等一些超級勢力一個也沒有落下,而他們同時也注意到了,外面巡邏的護衛(wèi)隊似乎比往常多出了幾倍不止。
大雍皇幸崎宇坐在上方的龍椅上,臉上的笑意一直都沒有停下,然而一些機靈的老臣卻隱隱能夠嗅到一股不太尋常的氣息!
尤其是像司空曙這樣的老狐貍,越是看著上方笑得燦爛的幸崎宇,他就越覺得那笑容笑得很是卑鄙,恐怕,今晚這所謂的宮宴,對眾大臣來說,應該是一場鴻門宴還差不多!
但是這些老狐貍誰也沒有捅破這層紙,也跟著暢飲談笑,好像完全不知道后面將會發(fā)生的事情似的。
皇宮內(nèi)正是熱鬧的時候,大多數(shù)的焦點都是集中在長樂宮,所以遠離長樂宮的深宮處,倒是顯得很是僻靜了。
冷宮深處,一個僻靜的角落,只看到兩道黑影閃電般的從空中飛掠而過,鬼魅一般閃過,在一道搖曳的風聲之后,早就不見了蹤影!
冷夜的流霜很涼,伴隨著幾道蕭瑟的涼風瑟瑟而過,回廊里的燈籠便微微搖曳了起來,地面上倒影的斑駁的黑影好像鬼影晃動一般,‘呼呼’的風聲傳來,整片天地更是寂靜得嚇人。
那兩道黑影閃電般消失在閣樓邊的一個角落里,只隱隱約約的聽到‘叮叮’的幾道微弱聲音,借著如水的月光一看,一旁的欄桿下,正縮著兩道黑影。
“這里應該是冷宮的位置,我對這皇城也一點都不熟悉!”
一道清冷的聲音密音傳入身旁人的耳中。
“看看地圖吧,阿堇!”
身旁的男子忽然傳來低沉的聲音,“長風給你的那份地圖就是完整的大雍皇宮地圖。”
沒錯了,這兩人正是帝北尊跟司空堇!
他們直接從冷宮的側(cè)門躲過巡邏衛(wèi)隊的耳目潛伏進來的。
“嗯,我看看!”
司空堇落下這么一句,便利落的從衣袖里掏出地圖,借著如水的月光,加上他們習武之人眼力非凡,自然是能夠很清楚的看清楚地圖上勾勒的線條跟標注。
伸著修長纖細的指尖,司空堇在地圖上摸索了好一陣子,總算找到了自己的所在地。
“我們現(xiàn)在在這里,冷宮芙蓉園,據(jù)說這里附近是荒廢的冷宮,那邊就是關著一些廢棄的妃子,這邊是通往前宮的方向,也是那什么長樂宮,看燈火可以知道,皇宮禁地……我看看在哪里……”
司空堇一邊搜尋著,一邊低聲念叨著。
“在大雍皇寢宮西北角,看看,等待他們傳來消息,再行動!”
帝北尊想起密探傳回來的消息,便提醒了一句。
司空堇點了點頭,指了指圖中的某一點,低低道,“應該就是這里了,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這皇宮禁地,聽說是鬧鬼的地方,所以這里才被嚴加看管,緊閉起來的。我之前有跟唐靖堯了解過,聽說里面有機關,我擔心幸崎宇會設伏,所以行事務必要謹慎一點。”
說著,司空堇也是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今天的行動其實是很突然的,知道他們的行動的人真正的卻只有那么幾個人,這幾天一直讓各個勢力做好隨時出戰(zhàn)的準備,主要的目的也是為了造成一種緊張的氛圍,形成一種虛虛實實的境況,即便讓幸崎宇打探到,也未必知道他們是什么時候行動。
然而對付幸崎宇這樣的老狐貍,自然是不能夠掉以輕心的,誰知道這老東西會不會故意引他們上鉤?
所以,在此之前,帝北尊已經(jīng)派出風云樓的高手事先試探。
月華似水,涼風淡淡,幸拂畫推開窗看的時候,只見天地間飛旋著漫天的流霜,周圍很是寂靜,靜的只能聽到?jīng)鲲L卷起黃葉的蕭瑟的聲音。
她雙手撐著冰冷的窗框靜靜的看著空中那輪冷月的時候,忽然就聽到了一陣悅耳的琴聲,下意識的循聲望了過去,才發(fā)現(xiàn)一旁的花架下,蘇月正對著月光彈琴。
琴聲聽著倒是隱約有些蕭瑟的氣息,想了想,她便也出了門。
“司空夫人,如此涼夜,怎么還在這里彈琴?當心身子!”
幸拂畫來到蘇月的身后,很體貼的給蘇月披上了一件外衣,輕盈的開口道。
蘇月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轉(zhuǎn)過頭看著幸拂畫,風韻猶存的臉上掛著一道溫婉的笑意,“不礙事,心里有些不安,所以出來走走。”
“夫人是為今晚之事嗎?”
幸拂畫壓低了聲音,笑道。
蘇月嘆息了一聲,有些懷念道,“是啊,都那么久沒見了,也不知道這兩個孩子都長成什么樣子了,阿堇是不是越發(fā)出落動人了,小墨有沒有長高,就是想見見他們。”
蘇月這話,讓幸拂畫心底一怔,卻不知為何心中浮起一抹酸澀。
其實,蘇月也是一個很苦命的女人,年輕的時候,遠離父母,從大周遠嫁到大雍,丈夫司空奇又是一方主將,這日子本來就是聚少離多,本應該享福的時候,司空奇大統(tǒng)帥又猝然喋血沙場,然后又是長達幾年的軟禁生活,如此一個弱女子,能夠支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