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爺子！
市委書記的親爹，參加過抗戰的老將軍！
當初他病危，市中心醫院牽頭，全市幾家大醫院的頂尖專家搞聯合會診，都下了病危通知書，斷言沒救了。
結果呢？
硬是讓清河縣醫院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醫生，一臺手術給救了回來！
這事兒，早就成了全市醫療系統內的一個傳奇！
“我靠！是他？”啤酒肚醫生瞪圓了眼睛。
“我以為那是吹牛的呢！真有這人啊？”
“那可不！我們中心醫院上次還專門發文學習他的先進事跡呢！這人，是真有本事！”
“聽說這次清河縣的隊伍就是他帶隊，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說曹操，曹操到！”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快看！那不是清河縣人民醫院的車嗎！”
話音未落，幾十道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剛剛駛入院子的那輛大巴車上。
原本還在三三兩兩閑聊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不少人，甚至不自覺地，就朝那輛大巴車圍了上去。
所有人的心里，都揣著同一個念頭。
他們都想親眼看一看。
那個傳說中的秦東揚，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物！
車門“嘶”地一聲打開。
最先下來的，不是秦東揚，而是一個五十歲上下，穿著一身板正干部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
他正是這次縣委派下來，負責協調工作的梁主任。
梁主任前腳剛著地，后腳就被一群白大褂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哎喲！您就是秦醫生吧！”
那個挺著啤酒肚的二院醫生，一馬當先，臉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是啊是啊，總算是見到真人了！”旁邊市三院的老王也跟著附和。
有人在后面小聲嘀咕：“這就是那個秦東揚？看著……也不年輕了嘛。”
梁主任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搞得一愣。
他什么時候有過這種待遇？
不過他反應也快，臉上立刻堆起了官方式的笑容，連連擺手：“同志們，同志們誤會了，我可不是秦醫生。”
他樂呵呵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姓梁，是清河縣委派來做后勤保障工作的負責人。”
周圍的人一聽，臉上的熱情頓時僵住了一半。
梁主任清了清嗓子，頗有些自得地朝車門那邊一揚下巴。
“我們清河縣的英雄，秦醫生，還在后面呢。”
話音剛落。
秦東揚從車上跨了下來。
他身形挺拔，面容沉靜，一身簡單的便裝，更襯得他年輕得有些過分。
人群靜了一秒。
下一刻，剛才還圍著梁主任的醫生們，像是被磁鐵吸引的鐵屑，“呼啦”一下，全都涌向了秦東揚。
被扔在原地的梁主任，伸著手，臉上的笑容還僵著，顯得有些滑稽。
“秦醫生！你可真是年少有為啊！”
啤酒肚醫生擠在最前面，嗓門也最大。
“是啊！郭老爺子那臺手術，簡直是我們整個醫療界的奇跡！”
“秦醫生，你的先進經驗，可不能光給市中心醫院啊！”一個戴眼鏡的醫生急切地說道。
“我們其他醫院的醫生，也想進步，也想學習啊！”
這話，說得就有點帶刺了。
秦東揚被這股熱浪拍得猝不及防，只能勉強擠出一個客氣的笑容。
“各位老師言重了。”
“醫學是共同進步的事業，沒什么先進不先進的。”
“以后有機會，大家可以多交流，多切磋。”
這一幕，可把其他幾個偏遠縣城來的醫生們給看傻了。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外圍，滿臉都是莫名其妙。
一個來自豐山縣的醫生捅了捅旁邊的人。
“哎，這人誰啊？”
“怎么市里這幾家大醫院的醫生，跟見了親爹似的，這么熱情？”
另一個醫生撇了撇嘴：“不知道，看這年紀，估計是哪位領導的公子哥吧？”
“不可能！你沒聽他們喊什么手術？”
他們正議論著，旁邊一個市中心醫院的年輕醫生聽見了，臉上頓時露出與有榮焉的驕傲。
他清了清嗓子，像是生怕別人聽不見：“幾位老師，你們是外縣來的吧？”
“你們不知道，這位秦醫生，那可是我們市中心醫院的……半個自己人！”
這話一出，那幾個縣里的醫生更迷糊了。
“什么意思？”
年輕醫生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卻滿是炫耀。
“就前段時間，咱們市委郭書記的父親，病危！京城來的專家都說沒救了，最多就三個月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幾人震驚的臉，得意地指向被人群包圍的秦東揚。
“就是他！一臺誰都沒敢做的手術，硬生生把人從鬼門關給拉了回來！”
“嘶——”周圍幾個縣的醫生，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東揚身上。
只是這一次，目光里，充滿了審視和……難以置信。
一個醫生喃喃自語：“真的假的？”
“就他？這么年輕？”
另一個人也連連搖頭，滿臉都是不相信。
“你別是吹牛吧？把京城專家都治不了的病給治好了？”
“他才多大啊，毛長齊了沒有？能做那么大的手術？”
那個市中心醫院的年輕醫生，見他們滿臉不信，頓時把胸脯一挺。
“嘿，你們還別不信！”
“這事兒，市里醫療系統誰不知道？”
他壓低聲音，卻難掩語氣里的激動。
“人家秦醫生，就是把這臺手術給做下來了！板上釘釘的事！”
“現在郭老爺子都能下地走兩步了，你說神不神？”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縣城醫生臉上的懷疑，瞬間變成了震驚和好奇。
所有人的目光，像是被無形的線牽著，再次死死地釘在了秦東揚身上。
那眼神，復雜極了。
有驚嘆，有審視，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幾個醫生下意識地就想往前湊，想離得近一點，看看這個傳說中的人物到底是什么三頭六臂。
可前面的人墻，里三層外三層，圍得跟鐵桶似的。
別說擠進去了，踮起腳都只能看見幾個人頭。
這次來支援大西北的，不止市里的，還有其他偏遠縣城的。
不少年輕醫生，也被這陣仗給吸引了過來。
看著被眾星捧月般的秦東揚，各人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