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xl明媚的陽光洋洋灑灑地落在姜馨寧嬌小玲瓏的身軀上,她微微抬頭,看向了對面的姜氏甜品鋪,任由前世的慘痛經歷如潮水般闖入腦海之中。
前世,姜馨寧助姜家飛黃騰達后,被姜展揚與姜晨風、沈瑜書三人一劍捅穿。
“為什么!”她困惑不解,痛不欲生,撕心裂肺地質問緣由:“哥哥,瑜書,我們可是一家人啊!你們為什么要如此對我!”
“一家人?哼,你個賤胚子也配成為我們的家人?”姜展揚與姜晨風露出了丑陋的嘴角,鄙夷道:“姜馨寧,你還不知道吧?你根本不是我娘的女兒!
你的親生母親是個下賤的農村之女,仗著有幾分姿色,勾引了我爹,成為了外室!而你,不過是爹在外面風流的產物罷了!
若不是爹當初仁慈,將你過繼到了我娘的名下,不然你早就被淹死了!
順便一提!”
他們冷笑一聲,狠狠道:“你娘在生下你之后,就被我娘親手所殺!就像我們現在殺了你一樣!”
“什么?!”天真的姜馨寧如雷貫耳,終于明白了一切。
她認定的家人,原來是她的仇人。
怪不得他們會對自己如此狠心。
時光回溯,回到現在。
姜馨寧有選擇性地姜展揚與姜晨風的話語告知了裴玄胤,卻過濾掉了前世被殺一事兒,道:“就因為我是外室所生,所以,姜展揚與姜晨風、姜嬌嬌三人從未把我當人看待,甚至連沈瑜書也是這樣。
他們總是對我招之則來揮之則去,完全把我當成了丫鬟,不停地壓榨我的價值。等到我毫無作用了,便一劍殺之。
裴公子,你是否也覺得我的身份卑賤?”
“當然不會!”裴玄胤雖然出生名門世家,卻從不在乎尊卑,努力安慰道:“你沒有選擇父母的權力,更不是你要求你的父母結合在一起的。你何罪之有?
況且,剛才這些話都是姜展揚與姜晨風等人的一面之詞。沒準,不是你娘勾引你爹,而是你爹見色起意,強迫你娘呢。
畢竟,雖然縣尉不過是小小的九品官,但終究是朝廷中人,而你娘是個農戶之女,不敢反抗也不一定啊。
錯的不應該是管不住下半身的縣尉姜碩明嗎?怪你干嘛!真是莫名其妙!
而且,一個人的高尚與否,不是看他的地位與權力,而是看人品。
寧兒溫柔善良,平易近人,在我眼里是全天下最高尚的人。與之相反,就算姜展揚與姜晨風等人未來輝煌騰達了,那也是爛人一個。”
姜馨寧被逗笑了。
其實,當得知自己是小三之女時,她萌發過自卑與愧疚的心里,但被裴玄胤一安慰,她又好了:“謝謝你,玄胤哥。”
“不客氣。”頓了頓,裴玄胤的眼角閃過了一絲狠厲:“而且你放心,姜家得罪了你,我是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同樣不會讓姜家好過的,還有池言澈。
當天夜里,姜馨寧的身世與遭遇便通過眼線,傳入了池言澈的耳畔。
“真沒想到,王妃在姜家如此不受待見。”云箏恍然大悟,喃喃道:“怪不得上次歸寧的時候,王妃對待姜家的態度怪怪的。
話說回來,王爺,您還答應了姜展揚,把他送入軍營呢。可是,王妃不喜歡他們,若是您真的把姜展揚弄進了軍營,王妃會不會討厭您……”
池言澈高坐于上首,周身染上了一抹無形的怒火:“十日后,本王要讓姜展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姜馨寧在姜家所受的委屈,他要全部在姜展揚的身上討回來!
……
攝政王府的正殿,如今已成了姜馨寧的閨房。
堂堂攝政王則搬去了書房,略顯凄涼。
今日,天氣并不晴朗,烏云密布,遮住了光明的太陽,一片陰沉,使人壓抑。
姜馨寧洗漱完畢,剛要準備去采芝齋,便見一名丫鬟上前了一步,恭敬道:“奴婢參見王妃。
啟稟王妃,王爺說,他在軍營給您準備了禮物。”
“軍營?”姜馨寧方才想起今日是西楚玄甲軍擴招的日子。
如今的世界局勢其實并不太平,各國表面和諧,實則野心勃勃,暗自招兵買馬,蠢蠢欲動。西楚國自然也不甘示弱。
由池言澈所率領的玄甲軍命圣上之命,于今日進行擴招。
前世,姜馨寧得知這個消息后,立馬給大哥姜展揚報了名。
且,正式擴招之日,她擔心他的草包大哥情商一般、武功一般,會被淘汰,還特地當場支持。
如今想來,彼時的池言澈就是看到了人群中的她,才會破例讓姜展揚一入軍營,便成為了玄甲軍的副將,風光無限吧。
但現在,姜馨寧的身世與經歷都已通過眼線傳達給了池言澈,池言澈還會如前世一般重用姜展揚嗎?
池言澈的禮物,不會與姜展揚有關吧?
姜馨寧來了興趣:“走,去軍營。”
……
與此同時,京城郊外的軍營之中,旌旗飛揚,氣勢磅礴,仿佛時刻彰顯著西楚國的繁榮昌盛。
軍營門口已聚集了一大群人。其中不僅包括了前來從軍的平頭百姓,還包括了很多達官顯赫之子。
畢竟,如今這世道重武輕文,軍權與軍功是一個家族穩固政治權力最有效的手段。
軍營乃國之重地,再加上今日還有攝政王與六皇子楚哲源等人親自到場,前來參軍的人雖然上千上萬,數不勝數,卻是規規矩矩地排著隊伍,登記著自己的名字,不敢造次。
直到,一個怒斥聲打破了這嚴肅的氛圍:“你干什么!你憑什么插隊啊!去后面排隊去!”
“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人群聞言,紛紛循聲望去。
只見,龐大隊伍的最前方,一男子約莫二十多歲,一襲黑色的錦袍之上,繡著竹林祥云,烏黑的發絲高高豎起,看似人模人樣,卻是神色囂張,目中無人。
毫無疑問,他便是姜展揚。
“憑什么?”姜展揚冷笑一聲,大聲宣告:“憑我是攝政王的大舅哥!憑我是攝政王親自邀請進來的!”
此時的姜馨寧正好趕到現場,目睹了這一切,不禁苦笑一聲:好一個狗仗人勢。
她剛要下馬車去阻止,便見楚哲源與宋行之、蕭景云、袁博衍四人帶領包圍了姜展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