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老林,今天工作咋樣?”
“我?嘿嘿,你猜。”
“看你小子滿面春光,一定做不少了吧?”
“哪有,都是我們該做的。”
被稱為老林的年輕人與面前的中年人笑呵呵地對視一眼,彼此眼中只有他們自己看的懂的異樣神采。
隨后二人并肩子走進一處酒館,里面原本掛著電視機的地方被星羅軍隊給拆了,甚至連給外界通訊都做不到。
好在一些投影儀,播放器之類的娛樂道具和食品飲料沒有被星羅帝國拿走。
大概是因為他們知道過猶不及。
即使恨不得清算這些神城藥業附庸,但現在特殊時期,星羅帝國也不得不依靠他們來生產能源。
不然帝國就會停擺大部分設施,從而導致大規模民憤。
這也不是沒有發生。
自從穤白捏爆罪孽原血后,整個斗羅位面的情緒就是容易走向極端的。
上一次星羅帝國稍微對星羅神城藥業附近的居民稍微嚴厲一點,整個能源產出就徹底歸零,連帶著帝國設施停擺,帝國內部也因連鎖反應產生民憤。
星羅帝國縱然皇權之上,但前提是你能壓得住。
可惜這是不能的。
民眾最大的優點就是人多。
雖然在熱兵器時代,人多難以成為起義成功的要點。
但你又不能把他們全殺掉。
不然底下直接就沒人了,帝國只剩下一個空殼。
因此剛開始,星羅帝國采取的是武力鎮壓和威懾。
可惜他們不知道,民眾怕死的bug被穤白用罪孽原血修正了一遍。
同時還疊加了壓抑的環境特效。
結果就是這一次雙方誰都不服,打得異常慘烈,到最后變成星羅帝國官方不敢打了。
他們怕再打下去,連帶著前線都直接叛亂回來。
要知道大多數星羅士兵并不是什么高層,本身就是和民眾關系密切的底層。
連民眾都背叛了,那星羅帝國也沒有效忠的必要。
因此對于暫時把握星羅帝國命脈的他們來說,現在的生活對他們的影響不大。
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人太少導致產出下限也比較低,這讓星羅帝國有些不滿,時不時的想要塞些人進來增加勞動人口,可惜哪怕進來了也會被排斥,不至于死掉,卻也在冷漠的環境度過。
至于鳩占鵲巢?
哈,他們連人臉識別那一關都過不了。
不過這種情況在最近得到了改變,一批號稱是起義的星羅居民的囚犯被壓入這里。
原本負責這里的將軍以為是和平常一樣的囚犯,下場大概率也是一樣。
結果這批囚犯卻能夠比較友好地融入當地居民之中。
“可能是因為他們本身并不是惡之人?”負責此處的將軍心里想著。
他對于這種狀況不是不能夠了解。
對于因為戰亂而不得不掀起所謂“起義”的普通老百姓來說,他們并非心懷不軌的家伙,只要一個能夠生活的環境就行,至于罪行或者陰謀什么的自然是輪不到他們身上。
對于他們,被神城藥業庇護的居民們也不會拒絕。
讓他們能夠從事一些不太重要的日常工作。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走入酒館中打算喝上兩杯的兩位普通居民并沒有坐下來喝得酩酊大醉,而是穿過一層透明的薄膜進入一片和外界完全相同,卻無法被觀測的世界之中。
那是一條突然出現的,向上的暗色臺階,兩側鑲嵌著白色的發光晶石,給整條長廊渲染上一層淡淡的幽藍色,讓人不由得收斂神情,心中的算計與擔憂在這一刻被抹去,唯有一片安寧。
二人踏上臺階,走上并不存在于酒館之上的第二層,第三層,甚至更高。
直到不知道走了多久,仿若走上高山,跨過云端,二人才來到頂端的平臺。
這里并沒有太多的金色與琉璃點綴的那般華貴而美好,只有高高的巨柱撐起穹頂,玻璃窗上刻畫著屬于太陽,月亮與群星的美好,還有他們這些求道者在牧羊人的帶領下走過的一重又一重難關,行使的每一項神職。
神的權能與人的行跡都被鐫刻其上,不被辜負。
而在正對著入口,最矚目的位置上,祭臺被擺放在四方臺階上,其后是一片混雜著星空色彩的黑暗,它就像是某種正在蘇醒與沉睡之間的神圣之物,淚珠與血成為一道下垂的色彩連接人與神。
“贊美圣靈。”不論是剛走進來的二人還是原本就坐在教堂長凳上的教徒都默默念頌著禱告詞的終章。
隨后依次排隊,向著教堂側面的小室走去。
而剛來到這里的二人則看向前方的祭臺,那里正有一個人站著。
“冕下。”
老林和中年人面上失去了先前表演時那種追去娛樂的開心,換上了真正安心與愉悅的虔誠表情,不論從何種角度去探查,都能夠確認他們是認真的。
被尊稱為冕下的穤白看向自己所放牧的羔羊,神色溫和中帶著神圣,就像是真正悲天憫人的牧羊人:
“你們的來意我已知曉。”
老林和中年人對視一眼,即使知道神的代行者如何偉大,但再次見到這一幕還是難掩驚訝,只是把頭低的更深:
“我等將身心奉獻于神時早應知曉,如今卻依舊贊嘆于牧羊人的眼光。
如您所想的那般,在我們看來現在依舊是改變星羅帝國的最好時機,暴力機關力量分散,民眾的力量確實沒有被分散,反而更加集中。
只要我們能號召起來,就會成為一股極為龐大的力量,甚至獨立建國,發展自身擁有對抗星羅腐朽貴族的力量。”
隨著二人的話音落下,教堂內陷入沉默當中,但卻沒有一個人因為這種氛圍而心慌。
直到片刻之后有一人開口。
“我必須闡明一件事情,神并不需要你們奉獻身心,因為神愛著你們,并愿意為此承擔整個世界的暗。”
穤白的聲音中帶著虔誠與教誨:
“神也不需要太多的信仰,只需要拔除世間的罪惡與苦暗,讓人們能生于塵土,安于塵土。”
這讓老林和中年人心有不甘。
“但……作為牧羊人,為了必然的未來,我會去做到這一些。”
迎著二人驚喜的眼神,穤白微笑著道:
“也必會在你們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