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沐的臉又綠了。
她又反應過來。
是啊，鐘青現在雖然無法隔空干涉時河殺死她。
但她還被按在九重天表面，跑也跑不了啊。
即便無法徹底殺死她，拿捏她也是輕而易舉。
“也罷。”
“怎么說也是老熟人了，靈沐。”
“正好這里原本也是你統轄的星域。”
“三萬年不見，你就在這里陪我吧。”
“睡得無聊的就殺你幾次玩玩，也挺不錯的。”
話音落下，一道力量再次落下，直接將靈沐整個人形按在九重天表面，仿佛一個大字一般。
保持著這種狀態，靈沐的惱怒已經突破天際。
“鐘青！”
九重天內的聲音響起。
“噓。”
“別太吵。”
“我還沒睡醒呢。”
“等我徹底醒了，你就可以解脫了。”
……
數光年之外。
青衫祭者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九重天所在的方向，臉色陰沉。
此時在他身周，一道道身影浮現。
剛剛分散逃跑的祭者們，也都一個個聚攏了過來。
“這個距離應該安全了，他的本體和力量終究還是被束縛在九重天，無法離開太遠。”
灰衣祭者沉聲道。
祭者們雖然一個個如同木偶一般，沒什么表情，但此刻也能從他們當中感受到沉重的情緒和氣氛。
這一次儀式，不但沒能獻祭鐘青，反而搭進去兩個祭者。
哦，至于同樣被留下的靈沐……已經被他們無視了。
誰讓叫了那么多靈神，就來了你一個愣頭青呢。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鐘青的那種狀態……像是和九重天融為一體，他還有這種手段？”
自從鐘青崛起，壓制靈神之后，祭者們在暗中對他的研究就沒有停止過。
但他除了那無可抵御的恐怖力量之外，其他的手段乏善可陳，有些雖然比較特殊，比如那類似神域的手段，但強度并不是很高，威脅程度也有限。
但這種融合九重天的手段，卻前所未見，也難以理解。
“倒有些像是吾等的手段。”
褐袍女相祭者緩緩開口道。
眾祭者目光一動。
確實。
鐘青對九重天的融合，正像是他們獻祭之中，侵蝕融合九重天的方式。
只是他們融合九重天并不是真正融合，而是臨時鏈接相容，將之視為自己的一部分來獻祭。
鐘青又是為了什么？他被困在其中，又是怎么做到的？
“融合九重天尚在其次。”
此時，青衫祭者開口了。
“重點在于，他為何無法獻祭。”
“這才是問題。”
此話一出，祭者們都是目光一沉。
確實，即便鐘青融合了九重天，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也會跟著九重天一起被他們獻祭。
“難道……是他已經達到了完美之境了？”
有人開口道。
但馬上就有人搖頭。
“不可能，他要是達到了完美之境，早就已經脫離九重天，這會早該過來追殺我們了。”
不錯，鐘青尚且無法離開九重天，這就是他還沒突破的證明。
可既然如此，他的位格就不該超過靈神，怎么可能無法獻祭？
除非近距離研究，否則恐怕得不出答案。
但現在……近距離研究？
誰敢去？
眾祭者沉默了。
片刻之后，青衫祭者再次開口。
“看來此子的特殊之處還在吾等預料之外。”
“這次的儀式計劃，本就是在吾等大計之外。”
“失敗了也沒有辦法。”
“只能暫時將鐘青放下，繼續我們的大計。”
灰衣祭者點了點頭。
“不錯，就算他融合了九重天，現在也照樣無法脫困，阻止不了我們。”
“只要順著我們原本的計劃走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們都可以達到完美之境。”
“到那時，就算鐘青脫困，我們也能解決。”
“沒有必要去提前對付他。”
青衫祭者閉上眼睛，沉思了片刻，方才緩緩開口。
“正是。”
“這次行動是我發起的。”
“損失了兩名同伴，是我的責任。”
“之后我會分出一部分力量來彌補。”
“原本是想要通過獻祭鐘青，讓我們提前達到完美之境，直接開始最終的計劃。”
“現在看來，超脫之路，果然是沒有捷徑的。”
“一步步來吧。”
“先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
“聽說最近祭壇之內似乎出了一些變故。”
眾人紛紛點頭，又交談了幾句之后，一個個轉身離開，消失在宇宙的陰影之中。
只留下青衫祭者一個人站在原地，依舊遙望著遠處的九重天。
“鐘青……宇宙的異數么？”
最終，他的身影仿佛風化一般，也逐漸消失。
……
與此同時，無盡星空深處。
某個不為人知的星空秘境之中。
無邊廢墟之內，一片寂靜漆黑的湖泊之上。
盤坐著一道身影。
漆黑的火焰，在他身上緩緩燃燒。
無數鎖鏈交錯，將他鎖在原地。
他就這么靜靜的坐在湖面上，仿佛一尊雕像一般。
不知何時，面前的湖水上，泛起了一絲絲漣漪。
一道人影來到了他的面前。
“不愧是你啊，蚩極。”
“都被困在這里了，居然還能被你找到機會，傳遞消息出去。”
漆黑烈焰身影，抬起頭來，三道冰冷的目光，看向眼前的人影。
“呵呵，這一手，著實是連我也沒算到呢。”
漆黑身影冷冷道。
“不要用他的樣子說話，讓本座覺得惡心。”
站在他對面的，赫然是一名俊美的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聞言微微一笑。
“此言差矣。”
“我并不是在用他的樣子說話。”
“現在，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他現在成為了我的表象，而我取代了他的本質。”
“二者的結合，方能達到更高的層次，不是么？”
“現在的我，可是比起當年巔峰時期的白澤還要強得多，這樣不好么？”
“蚩極，你應該為你的老朋友感到高興才對。”
漆黑身影只是冷冷凝視著眼前人，并不回應。
白衣青年呵呵一笑。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呢。”
“多虧了你傳遞出來的消息，反而讓我們辦成了一件原本以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封印了鐘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