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很順利,蕭天耀下令后,不到一刻鐘黑甲衛就進來了。
和上一次樣,卸除了全副武裝,只不過這一次多了三個人。
四名黑甲衛隨親衛一路走來,氣勢全開,殺氣外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金吾衛一路戒備的防著他們。
好在,雖然雙方劍拔弩張,卻沒有動手。在金吾衛的虎視眈眈下,黑甲衛走進了主營。
四人帶著一身殺氣進去,本以為會是一場惡戰要打,不想一進去,就看到他們家大皇子云淡風輕的坐在下首,與蕭天耀相談甚歡。
這,這是怎么一回事?他們眼花了嗎?
“殿,殿下,你沒事吧。”沒有中邪吧?
四個黑甲衛瞪大眼睛看著軒轅摯,心里翻江倒海似的。
軒轅摯扭頭瞥了一眼,神情倨傲的道:“去,抬個軟轎來。本殿下受傷了,沒法走。”
軒轅摯頭頂上帶了一頂皮帽,雖與他的裝扮不相符,好在比光頭的樣子好看了許多。是以,他也說有什么不想見人的意思。
他的頭發,一時半刻長不起來,他總得習慣不是。
“是。”黑甲衛轉身外出,本以為要去自己的營地抬轎子,卻聽到蕭天耀吩咐金吾衛,“去,給大皇子找頂轎子來。”
軍中有簡易的,給傷者用的軟轎。林初九用了幾次,現在拿來抬軒轅摯,倒也妥當。
“多謝蕭王爺了。”軒轅摯嘴角微抽,面上卻是一副溫和的樣子。
一笑泯恩仇什么的,真的太憋屈了,他一點也不想泯恩仇好不好!
“大皇子不嫌本王招待不周就好。”蕭天耀面不改色的說著胡扯的話,軒轅摯看了蕭天耀一眼,默默地別開臉。
林初九和蕭天耀這對夫妻,真的……不是一般的惹人嫌,也不是一般的臉皮厚。
一個差點就把他弄死,還有臉說“招待”二字,簡直不要臉到極點。
一個喂他吃不舉的藥,害他一年不舉,還美其名曰是為他好,幫他修身養性,以免縱欲過度,泄盡精元,掏空身體。
縱欲過度你全家!
他又不是什么無女不歡的色魔,他來邊境數個月,連個女人都沒有找過,怎么可能會縱欲過度?
他在帝國,也不是夜夜笙歌,一般三四天才會叫一次通房。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發泄,怎么可能會精元盡泄?
軒轅摯面上帶笑,一副友好的樣子。心里卻恨不得將林初九和蕭天耀大卸八塊,吊起來打。
蕭天耀將軒轅摯的表情盡收眼底,卻不在意,仍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偶爾開口說幾句不咸不淡的話,配合軒轅摯維護表面的平和。
黑甲衛感覺到營帳內的氣氛似乎不對勁,可軍人的習慣使然,讓他們做不到多管閑事,更不敢隨意抬頭打量蕭天耀與軒轅摯,只默默地站在那里。
不多時,金吾衛抬來軟轎,軒轅摯看著簡陋的軟轎,挑剔的道:“這就是你給本皇子準備的軟轎?蕭王爺,這不會太簡陋了一點嗎?”
不高興,很不高興。這幾塊破木板拼成的軟轎,完全不符合他帝國大皇子的氣質,也配不上他帝國大皇子的身份好不好?
“這破軟轎我是絕對不會坐的,蕭天耀,你看著辦吧。”軒轅摯怒氣沖沖的瞪向蕭天耀,根本不肯屈尊移臀,坐在那破軟轎上。
黑甲衛不敢做聲,心中卻暗道:這才正常嘛,剛剛看大皇子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真心覺得別扭,違和呀。
“大皇子,你能不能別一驚一詐,你能不能沉穩理智一點?”蕭天耀冷冷的看了軒轅摯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小孩子。
“蕭天耀,你在說本皇子無理取鬧?”軒轅摯差點氣得跳了起來。
蕭天耀這個不要臉的家伙,拿個破轎子羞辱他不說,居然還說他無理,簡直豈有此理!
“大皇子,這是邊境不是帝都。你不會認為,在軍中能找到與帝都一樣奢華的軟轎吧?”他家初九都沒有這么挑剔,軒轅摯簡直是連個女人都不如。
“本皇子當然知道這不是帝都,可你也不能拿這么一個破東西來羞辱本皇子。”讓他堂堂帝國大皇子,坐在幾塊碎木板拼的“軟轎”上出去。這事要傳回帝國,他不得被那些好弟弟笑話死。
“這是軍中最好的軟轎,本王的王妃在軍中,也是坐這個。”當然,林初九坐的絕不是這個,蕭天耀怎么可能,會讓別的男人坐林初九坐過的軟轎。
“你說……林初九也坐這個?她怎么這么不講究,太沒品了。”一聽林初九也坐過,軒轅摯就沒有那么排斥了。
他一個大老爺們,還能比一個女人更嬌氣?
“大皇子,你可以說我們的軟轎不好,但不能說我們王妃不好。王妃只是隨和,不為難我們。”一直不曾開口的金吾衛,聽到軒轅摯說林初九不好,冒著違返軍紀的危險,開口辯了一句。
“大膽,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軒轅摯一聽,不高興了。
什么玩意兒,一個小兵也敢頂撞他,真當他是軟柿子好欺負?
軒轅摯當即拉下臉,一臉不滿的看向蕭天耀,“蕭王爺,你說吧,你的人當眾頂撞我,這事要怎么辦?”
他奈何不了蕭天耀和林初九,還奈何不了一個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