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再次快跑幾步,大聲叫道,“殿下,你何故說這種話,傷我的心呢?”
“你應(yīng)該知道,我一直是心系殿下的呀!”
“心系孤?”
霍御宸像是聽到什么不可思議的笑話一般,滿臉都是譏諷之色。
“顧太師和顧小姐,不是一直哪里有利可圖,就往哪里下賭注的嗎?”
“這三年以來,孤的身子骨不好,顧太師不是早就擇了明主,投奔到端王的麾下了嗎?”
“這是聽說孤的身體大好了,又有了新的想法和目標(biāo)?”
“其實(shí)大可不必。”
“孤以前對你不感興趣,今后更是對你無意。”
“還請顧小姐離孤遠(yuǎn)一些。”
“否則別怪孤下手不留情面!”
顧傾城滿臉淚痕,低低地抽泣著,雙眼更是微微發(fā)紅,身體輕輕搖晃著,一副受到巨大打擊的模樣。
越發(fā)楚楚動人,惹人垂憐。
“殿下,臣女的祖父可是你昔日的授業(yè)恩師,你怎能如此無端詆毀和看輕他呢?“
“祖父身為文壇巨擎,一生致力于教書育人,桃李滿天下,勤勉不輟......”
“他品德高尚,宛若蒼翠松柏,四季常青。”
“才華方面,更是如璀璨星辰,耀眼奪目,備受世人仰慕、贊譽(yù)和推崇。”
“門下食客眾多,才俊云集,門客更是遍布大秦朝堂的各個角落……”
霍御宸的臉上呈現(xiàn)出薄怒,不待顧傾城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
冷冷地道,“你的意思是,你的祖父在朝中舉足輕重,這大秦朝快被你們顧家把持了,對嗎?”
這話,簡直是大逆不道!
顧傾城哪里敢接話。
甚至嚇得忘記了哭泣,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霍御宸。
她不明白霍御宸為什么要曲解她的意思?
為什么要說出這么狠心絕情的話?
她實(shí)在不懂!
霍御宸冷漠地瞥了她一眼,“不要再追著孤,否則孤不介意往端王的宮中走一趟,好好和他說一下你今天的所作所為。”
“你說如果端王知道,你的那句心系于孤以后,會不會氣惱了你,從此對你棄如敝履?”
“你......”
“真要這么絕情嗎?你會后悔的!”
“念在你祖父的那點(diǎn)授業(yè)之情,孤今日不與你斤斤計較。”
“否則就憑你的那些不知死活的言論,孤就可以扒了顧家一層皮,把你們顧家踩得再無翻身之地!”
“今日孤放過你,算是還了往日的情意。”
“以后不要再拿那點(diǎn)恩情說事,否則,你們小心掂量著些......”
說完以后,霍御宸徑自離開了。
留下一臉悵然若失的顧傾城。
她無比的傷心難過。
她和太子自小一起長大,總以為他們之間情意深厚,可以更進(jìn)一步的。
可是太子的身體很不好,又不得秦武帝的寵愛。
這一點(diǎn),她的祖父看得非常清楚。
早在三年前,祖父就動搖了自己的想法,改投了端王的陣營,妄想從龍之功,想讓顧家出一位皇后,使顧家再上一個臺階......
在祖父的勸說之下,她也藏起了心中的旖旎心思。
這才將目光轉(zhuǎn)移到了端王的身上。
可是,今天一聽說太子的身體好了很多,她的心就又蠢蠢欲動,立刻趕來了。
一則是想打探一下虛實(shí)。
二則是她對霍御宸還存在著幻想。
可是,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不但沒有修復(fù)好關(guān)系,反而撕破臉,徹底鬧僵了。
想到這些,她就郁悶得要死,只好垂頭喪氣地回家了。
*****
昌王和端王一起剛回到昌王的宮殿。
就看到有兩個人跪在殿內(nèi)的院子里,身體抖如篩糠。
在這還有些寒冷的二月,他們卻渾身大汗淋漓。
濃濃的恐懼和絕望,侵襲著他們的每一寸神經(jīng)。
當(dāng)看到昌王和端王過來時,兩人的身體緊繃,渾身抖得更厲害了。
昌王對著身邊的管家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家緩緩湊近,一只手附在耳朵上擋著,輕輕耳語道,“衛(wèi)子興那幾個人不見了,昨天半夜去山洞里送飯的人發(fā)現(xiàn)的。”
“他們總覺得衛(wèi)子興不可能逃跑,畢竟有那么粗的鎖鏈鎖著的。”
“可是誰知道居然有人有那么大本事,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人救走了。”
“只是,他們又覺得非常的蹊蹺,那個山洞根本無人知道,又是誰能精準(zhǔn)地找到山洞?”
“他們以為,就算是有人闖入山洞,也是救不走人的,畢竟那個粗鏈條,可是特意定制的,一般人根本打不開。”
“可是當(dāng)他們發(fā)現(xiàn)被切斷的鏈條時,還是低估了別人的能力,沒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可以打開鎖鏈,將人救走。”
“不僅人丟失了,連那里面的金銀珠寶也全部不見了。”
“在放置金銀珠寶的地方,他們仔細(xì)地查找了好幾遍,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拖拽和搬動箱子時,留下的痕跡。”
“那些東西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
“昨天晚上,他們的人就派人將山洞里和山洞四周的叢林,全部趁著天黑,仔細(xì)搜查了一遍又一遍,也是一無所獲的。”
“今天早上,他們兩人就過來了,那時王爺剛好出去了。”
“他們已經(jīng)在這里,跪了一個多時辰了!”
昌王聽完這些匯報,氣得目眥欲裂,他緊握成拳,走到那兩個跪著的人面前,飛身對著其中一人,就狠狠地踹了過去。
那一腳用足了力氣,直接把人踢出了十幾米遠(yuǎn),劃過一條拋物線重重地跌落到地面上。
那人當(dāng)即噴出了一口鮮血,受傷極重,暈死過去了。
另一個中年人嚇得臉色發(fā)白,趕緊磕頭求饒,“殿下,微臣愿戴罪立功,求殿下饒命!......”
昌王雙眼通紅,死死盯著那個中年人,怒罵道,“本王一刀要了你的狗命,也是便宜了你......”
“你知不知道,你們壞了本王的大事!”
“給你們?nèi)斓臅r間,務(wù)必要找到人,把人手全部給我放出去,在密林里搜索,勿必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男人頭抵著地面,誠心誠意地道,“王爺放心,我一定會想盡辦法,將人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