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頓時臉上露出燦爛耀眼的笑容,好似一個純真的天使,讓人心動不已。
她的目的達成以后,再也沒有留戀,轉身就興高采烈地離去了。
端王看著她無情的背影,臉上卻浮現出殘忍的冷笑。
“你們都背叛了本王,還想要再利用本王,真當本王是個傻子嗎?”
“鹿死誰手,且看著吧!”
“希望你們會喜歡我送給你們的大禮!”
“不要后悔呦!”
說完后,臉上如千年寒冰,冰徹入骨。
然后,又去書房,寫了三張紙條,命令暗衛按照要求,火速發出這三道指令。
這三道命令,將成為許多人的奪命符,會把一些人送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中,化作厲鬼。
*****
兩日后,果然開始拔營回京。
一輛輛馬車魚貫而行,排成一條長龍。
整裝待發的御林軍排列整齊地在前面開路。
皇帝和貴妃的鑾駕豪華又寬大,更是守衛森嚴。
在隊伍中極為醒目。
百官的車架有序排列,按官職高低前行。
昌王和齊王騎在高頭大馬上,身穿威武的甲胄,分列在皇帝鑾駕的兩側,伴隨著秦武帝的御駕緩慢而行。
御林軍正副統領緊跟在他們的身旁,守護著御駕內的皇帝的安危。
聲勢浩大的隊伍,在官道上緩慢前行。
人群只敢小聲說話,整個御道上都十分安靜,只聽到馬車的骨碌聲和駿馬的踏踏聲。
等大批人都走后,太子和長公主的車架才在隊伍的最后,緩緩跟上。
戶部尚書府、宋國公府和英國公府的家眷,則和太子的車駕相隔不遠,也非常靠近隊伍的后方。
林翩然和長公主坐在一輛馬車內。
長公主的性格很安靜,她除了逗弄兔子玩耍,就是在繡些帕子、荷包之類的。
雖身為公主之身,但她在女工方面的水平,非常出色。
據說是衛皇后自小就親自教導的,一看就是按賢妻良母的標準在培養。
林翩然卻對女工方面,雖說不是非常差,但也僅夠能看、能用的程度。
長公主看著林翩然無所事事。
就逗趣道,“你既與皇兄訂了婚約,何不給兄長繡一個荷包?”
林翩然想了想,便應了下來。
這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一個容貌可愛中透著桀驁的少女,鉆進了車廂里面。
來人正是寶慶郡主,也是長公主姨母的女兒,更是宋國公府千嬌百寵的嫡小姐。
她名叫宋瑩瑩,年方十四歲。
林翩然上一世對這位郡主不太了解,只知道她有些刁蠻任性,蠻不講理,好像是嫁給了某個王府的世子,卻年紀輕輕就早逝了。
至于死亡原因,林翩然并不知道,好像成婚多年,無子無寵。
寶慶郡主進到車廂后,就沖過去拉住長公主的手不放,十分親密的樣子。
“公主表姐,我想死你了!”
“想念本宮卻又不來找本宮,又是何故?”
“這不是太想了,就想忘了嗎?”
“小丫頭,這么小就這么貧嘴,將來以后可怎么辦?看誰敢娶你呦!”
寶慶郡主咧了咧嘴,天真地笑著道,“就我這家世,想娶我的男子,從這里可以排到京城!”
長公主笑著搖了搖頭,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輕笑道,“厚臉皮的調皮鬼!”
對著林翩然介紹道,“翩翩,這是我的表妹寶慶郡主。”
又指著林翩然介紹道,“寶慶,這是翩翩,皇兄新賜婚的太子妃。”
“哦,就是那個沖喜新娘呀!如果沖喜不成功,她會不會給太子表哥陪葬呀!”
“不過,她這么低的身份,能陪葬入皇陵,也是賺了好大便宜的,死也該瞑目了!”
這話里,滿滿都是惡意。
還沒等林翩然開口,長公主就先發了火,“念你年輕小,大家都對你寵愛幾分,倒是把你寵得越發口無遮攔,無法無天了!”
“你這個年輕,應該懂是非對錯,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你難道還不懂嗎?”
“姨母精心培養了你這么多年,就培養出了你這么刁蠻任性,不知禮數的樣子嗎?”
“快給翩翩誠心誠意地道歉,不然本宮立刻去找姨母,讓她給你來一頓愛的懲罰。”
寶慶郡主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么言辭犀利的長公主,被她一頓責罵,嚇得登時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很快就哭紅了雙眼,像只兔子一樣。
長公主卻沒有上前安慰她,只是一臉嚴肅地凝視著她,默不作聲。
哭了好一陣,都哭得打嗝了,長公主也不肯松口饒了她。
最后,她只好對著林翩然弱弱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然后又帶點賭氣地看著長公主,“表姐不喜歡我,也不歡迎我,那我走了......”
說完,就對著車夫大聲喊道,“停車......”
待馬車停穩后,跳下馬車,就哭哭啼啼地跑遠了。
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來得莫名其妙,走得也是猝不及防。
林翩然總感覺哪里有些奇怪。
但又說不上來。
長公主見寶慶郡主走了,就拉著林翩然的手,柔聲安慰。
“你別和寶慶一般見識,宋國公府只有她一個嫡女,從小寵壞了,說話不過腦子,沖動又易怒。”
“小時候就是這樣,長大以后,以為隨著年齡的增長,可以懂事一些,卻沒想到她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一去不復返,也越發的不可理喻了!”
“姨母對她也是頗為傷腦筋。”
林翩然搖了搖頭。
“無礙,只是她這個性格,一旦闖禍,說不定會闖下彌天大禍,甚至可能會連累整個家族,還是要嚴厲管教一下,千萬不能再放縱了,否則將追悔莫及!”
這時,林翩然才猛然想起,前世太子霍御宸被奸臣進讒言的源頭,就是寶慶郡主的二哥宋墨時。
他們家是真正的禍根頭子。
寶慶郡主的大哥宋墨澤,娘胎里帶出的弱癥,自小身體孱弱不堪。
她的二哥宋墨時,自小就被宋國公府當成眼珠子一樣地疼寵著,養成了吃喝嫖賭,不學無術的頑劣性格。
在一次與趙王之子搶奪花魁時,失手打了趙王的兒子,被判處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