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下來,霍御宸的身影變得消瘦而憔悴,眼中的光芒也消失了。
昔日的活力與神采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副空殼,在這茫茫人海中,孤獨而堅定地前行,他一直堅信——翩翩,你一定會平安歸來。
這時,突然一個暗衛匆匆地跑了進來,喘著粗氣稟報道,“殿下,小姐回來了,是趙王府的公子送回來的,已經到了“玉福樓”的樓下了......”
他的一句話還沒說完,霍御宸就如一陣風一般,從眼前飛過,瞬間不見了蹤影。
當霍御宸到達樓下的后門時,看到正站在馬車前面,和霍野言笑晏晏地站著說話的林翩然,不管不顧地沖過去,當著眾人的面,做了一個令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事情。
他直接將林翩然抱了個滿懷,手臂緊緊地鎖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都擁進懷里面。
用他高大的身體完完全全地擋住了林翩然。
占有味十足。
還不住地在林翩然的耳邊,喃喃低語,“翩翩,你回來了,孤好想你,好想好想......”
林翩然被這猝不及防的擁抱,弄懵了一瞬,待明白過來以后,也毫無避諱的雙手,環抱住了霍御宸的腰,和他緊緊地相擁在了一起。
正在和林翩然說話的霍野,看到眼前的一幕,終于確信了林翩然的身份,只是看到那熱烈相擁的兩個人時,他卻感覺是那么的刺眼。
看到霍御宸那親昵的動作,霍野也更加確信了林翩然在他心中的重要地位。
重要更好,也更好利用。
霍野的臉上露出不易覺察的神秘微笑,很快又收斂了干凈,他恭恭敬敬地行禮道,“太子堂兄,好久不見。”
“三日前意外救了林姑娘,今日她方才醒來,這才知道她的身份,將其送了回來。”
“不知者不為過!”
霍御宸淡淡地扭頭看了他一眼,“多謝你救了翩翩,今日事忙,改日定登門答謝,慢走不送。”
說話非常冷淡,也非常不客氣。
趕客之意非常明顯。
霍野也并未覺得尷尬,只是淡笑了一下,低垂下的眼眸中,卻冷了好幾分。
似洶涌者怒火,頃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霍御宸說完以后,再也沒有多給霍野一個眼神,抱著林翩然就大步流星地向樓上走去。
回到廂房內,霍御宸小心地將林翩然放在軟榻上,就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一般,十分的小心謹慎。
林翩然看到他滿臉憔悴的樣子,也是心疼不已。
看來,這次的失蹤,真的把他嚇壞了。
林翩然拉著霍御宸的手,輕聲安撫道,“臣女沒事了,只是受了些皮外傷,就是從山坡上摔了一跤,才會昏迷不醒。”
“如今平安歸來,也算是大難不死,將來必會大富大貴的,必有大福報。”
霍御宸把林翩然抱進懷里,哽咽出聲,“你再不回來,孤都要發瘋了,都想殺人了,這次不管是誰做的,孤一旦查到,必將其碎尸萬段......”
“翩翩,你不許拋下孤,也不許不要孤......沒有你,孤就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怪物一般,覺得活著也沒有意義了......”
林翩然被他的話觸動了,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輕笑道,“放心吧!臣女也不舍得離開殿下.....”
似乎被這句話安撫到了,霍御宸的心情好了一些。
但仍警告道,“好,記住你說的話!永遠也不準反悔!”
“不然......不然孤定不饒你!”
此后,兩人只是緊緊地抱在一起,久久也沒有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林翩然想從霍御宸的懷里出來時,他仍是緊抱著不放。
林翩然推了推他,也推不動。
她故意有些嫌棄地道,“殿下,你這幾天,是不是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嗯,這三日度日如年,就在忙著找你。”
“可是,臣女怎么感覺殿下這副樣子,好像老了好幾歲呢?”
“你看,你本來就比臣女大了六七歲,如今顯得年紀差得更遠了。”
霍御宸剛才還享受著溫暖擁抱的樣子,立刻一臉不悅。
“你......你這是嫌棄孤了?”
“嗯,是有點嫌棄。”
“殿下是知道的,臣女喜歡好看的人,可是看到殿下如今這不修邊幅,又邋里邋遢的樣子,臣女都沒有那么喜歡了。”
說完后,又使勁地推了推霍御宸。
這次他沒有掙扎,雙眼瞪得大大的,一臉不可思議地盯了林翩然好一會,這才氣呼呼地道,“孤現在就去打理自己,再去好好沐浴更衣......”
說完以后,賭氣一般冷哼一聲,就走了。
林翩然輕笑出聲。
終于擺脫了這個粘人的家伙。
看到霍御宸走了,她這才讓人叫來呂建民,一臉急切地問道,“驚語呢?幻雪和天竹怎么樣了?還有我的姐姐韓云汐如何了?”
“驚語還在外面找小姐呢!她三天三夜也沒有合眼,一刻也不敢怠慢。”
聽了這話,林翩然一臉心疼地道,“快讓大家都別找了,讓驚語回來吧,我想她了......”
“是,小姐,驚語若知道小姐平安回來,定會非常開心的。”
“幻雪和天竹也在外面找小姐,我現在就讓人去通知她們,讓她們趕緊回來。”
“韓大小姐也很好,只是聽說你失蹤后,她也是非常擔心,還狠狠地哭了一場,一直自責不已。”
“她擔心是因為小姐你這兩天幫她出氣,幫她對付永恩侯府和護國公府,才會被他們暗害了,內心十分歉疚與后悔。”
“她一直以為是永恩侯府或護國公府的人做的,還將這兩個府里來來回回搜了好幾遍,甚至連府里有幾個老鼠洞和狗洞,都沒有放過。”
林翩然知道姐姐會擔心,沒想到她會做到這一步。
笑著道,“那等會從‘玉福樓’打包些好吃的,派人給姐姐送過去,好好給她壓壓驚。”
“順便告訴她,我已平安無虞,暫時先留在‘玉福樓’中養傷,待傷好后,再回護國公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