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張著嗓子喊道。
林舟聞言一臉懵逼。
面包他知道。
但這臭掉的糖果是什么?
聽到小晚的話,跟在她身后的柳春花和趙玥不由得笑了起來。
趙玥俯下身去,摸著小晚的頭說道:
“小晚,那不是臭掉的糖果,那東西叫做巧克力。”
“巧克力是國外的東西,可好吃了。”
小晚撇撇嘴。
“臭臭的東西不都是黑色的嗎?”
林舟笑了笑。
“是是是,就是臭的,我家小晚說是臭的那就是臭的。”
隨機朝其他幾人看去。
“不早了,回去吃飯吧。”
幾人點了點頭。
“是該回去了,小晚剛才就餓了。”
柳春花道。
幾人離開了百貨大樓。
回到家,小晚迫不及待的打開收音機。
趙玥見狀一臉驚訝。
“你們家……什么時候有的收音機!?”
林舟聞言解釋道:
“我爺爺給了一張票,我手里正好有錢,于是就買了。”
趙玥點了點頭。
這么說就不奇怪了,畢竟張爺爺可是紡織廠的廠長,弄一張收音機票還不是輕輕松松。
林舟剛打算做飯,卻被收音機里的一則消息吸引了注意力。
消息很簡單。
援月。
反抗美的。
林舟心中一顫。
自己怎么把這事給忘了!
這個時候送林小青當兵,不就是送她上前線嗎?
雖然女兵大概率不會上前線,但在后方也十分危險。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出個什么事,自己怎么能受得了。
“哥,你怎么了?”
林小青見林舟愣在原地,不由問道。
“沒什么,沒什么。”
林舟這才回過神來,對著林小青笑了笑說道。
“我先去做飯,你們聽收音機吧。”
說罷,他就去了廚房。
剛忙活沒幾分鐘,心里還是放心不下。
于是把林小青叫到了廚房。
林小青一臉狐疑的看著林舟。
“哥,什么事?快點說,我還要去聽收音機呢!”
林舟猶豫片刻道: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去當兵了,上學比當兵好多了。”
林小青聞言忍不住翻起白眼。
“哥,你是不是耍我。”
“你之前一直要我去當兵,現在又突然不讓去了。”
林舟搖搖頭。
“哥現在不要求你當兵了,你好好學習,以后爭取考個好大學。”
林小青聞言也沒往心里去,畢竟她對當兵這事本來就不太感冒。
“行,我知道了哥,我會好好學習的。”
“現在我能回去聽收音機了嗎?”
“去吧。”
說罷,林小青就撒丫子跑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林舟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丫頭的心是真大。
什么時候能對自己上點心呢?
但轉念一想。
她才剛上初中,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哪能懂當兵和上大學意味著什么。
只是又得放一次張國強的鴿子了。
希望對方不會怪罪自己。
中午做了一個辣椒炒肉,又弄了一個土豆絲。
這些菜都是在空間里做好的,他只是在廚房里裝裝樣子。
中午吃過飯。
林舟這才想起來自己上午買的鋼筆。
拿出來給了趙玥,林小青和小晚一人一根。
趙玥見到鋼筆十分驚訝,下意識的推脫道:
“小舟哥,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林舟笑了笑。
“你就拿著吧,你要是不要我就給扔了。”
“你平日里給我做了那么多件毛衣,我送你一根鋼筆怎么了?”
趙玥聞言也不好再拒絕,伸出手把鋼筆接了過來。
“好吧,那真是太謝謝你了。”
柳春花樂呵呵的看著這一幕。
趙玥對上她的視線,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隨后慌慌張張的說道:
“阿姨,謝謝你們的款待,我得趕緊回去,我奶奶還在家等著我呢。”
不等幾人回應,當下就跑了出去。
“慢點跑!小心摔跤!”
身后的柳春花喊了一句。
見趙玥走遠,她扭頭對著林舟說道:
“小舟,我看趙玥這姑娘也不錯,要不你們……”
林舟聞言連連搖頭。
“娘,你說什么呢,我們就是好朋友。”
柳春花笑了笑,又道:
“既然如此的話,那詩詩是不是……”
林舟無奈一笑。
“娘,別說這個了,快去收拾碗筷吧。”
柳春花聞言也沒了辦法,只得回到堂屋收拾碗筷。
一邊走嘴里一遍嘟囔。
“這孩子,怎么就不開竅呢?”
次日。
林舟來到紡織廠。
打算先去找張國強說一下林小青的事。
來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挨罵的準備,但進到辦公室的時候,他還是慫了。
張國強一臉嚴肅的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
看樣子心情不是太好。
這個時候和他說這事,肯定免不了一頓痛罵。
算了,還是換個時間說吧。
換個他心情好的時間,至少不會罵的太狠。
一路回到技術部。
剛到地方,他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
一堆人圍在辦公室里,所有車間的技術員基本都在。
林舟遠遠的就聽到徐榮國在辦公室里大喊。
“這種齷齪的行為,我們必須抵制,絕對不能讓這種不正之風吹到我們紡織廠!”
他說的鏗鏘有力,周圍幾人都被他感染,一個勁的點頭。
只有徐向東和楊婧一臉焦急。
林舟蹲在門口聽了半天,總算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之前廠里進回來的那臺新機器有兩本說明書。
一本俄文,一本日文。
趙瑞只給他們看過俄文那本,因為怕惹來麻煩,日文那本一直在他辦公室放著。
直到今天,不知道被誰翻了出來。
徐榮國慷慨激昂,拉著趙瑞就要去開會。
這讓林舟很是無語。
這說明書是買機器送的,又不是趙瑞買來的,有什么好開會的。
但在特殊時期就是這樣。
荒唐。
趙瑞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臉色鐵青。
林舟聽了一會實在忍不住了,進去對著徐榮國道:
“徐同志,有些話不能張口就來,你知不知道有位先生曾經去過櫻花留學?”
原本滔滔不絕的徐榮國,此時竟沉默了。
此時的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那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
林舟反問道。
“那……你……”
徐榮國支支吾吾半天都說不出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