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梔一愣,松開雙手:“那就算了吧?!?/p>
程煜時微瞇了眸。
怎么感覺她像是松了一口氣?
他靠在門上,側眸看她:“怎么,阮小姐不想?”
“不想?!?/p>
“昨天不舒服?”
阮南梔躺回床上,側過臉看他。
怎么可能不舒服,兩個人都到了不知道多少回。
她漂亮的瞳孔轉了轉,勾勾唇角,輕聲道:
“是挺一般的,程隊還是得多練練?!?/p>
房間內陷入一陣沉默。
程煜時倒也不惱,只是眼底的笑意淡到幾乎沒有。
好一會兒,他打開房門。
“嗯,我知道了?!?/p>
門輕輕關上。
阮南梔坐起來,看向門口。
這都不撲上來?證明一下自已?
她咬了咬唇。
狗男人,就知道釣她。
遲早撕掉那張溫潤的面具,讓他主動說要。
——————
兩輛裝甲車行駛在公路上。
阮南梔坐在車上,有些昏昏欲睡。
起的好早。
開車的是林沐澤,阮南梔旁邊坐著向南星。
程煜時,夏思憶,連宵,楊若雪他們坐的另一輛車。
“南梔姐姐?!毕蚰闲菍⑼ㄓ嵠骱蛶酌缎∈至駨椷f給阮南梔。
“這幾枚手榴彈是基地特制的,可以暫時麻痹喪尸的行動。”
“通訊器可以隨時與全隊聯系?!?/p>
“我們平時用的都是步槍,南梔姐姐還沒有經過專業的槍械訓練,就用程隊那把手槍吧?!?/p>
說到這,他有些不好意思。
“南梔姐姐,那把手槍可以借我看看么?”
阮南梔輕笑,從腰上拿出手槍遞給他。
“這個么?”
“對對對!”向南星拿著手槍,愛不釋手。
“這可是天外隕石做的手槍,一槍可以百分百斃命低級喪尸,重傷高級喪尸,全基地只有兩把?!?/p>
阮南梔有些好奇:“那另一把在哪里?”
“另一把是思憶姐的,韓統領親自送給她的,和程隊可是情侶款?!?/p>
阮南梔輕輕挑眉,彎眼笑笑:“程隊和思憶姐感情很好吧?!?/p>
“那肯定啦,程隊和思憶姐是多年的戰友,感情當然好?!?/p>
向南星說著,卻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就是……程隊那方面比較冷淡,兩個人進展的有點慢?!?/p>
“不過也是正常的吧,程隊肩上的責任太重了,每天都是超負荷運轉,那方面弱一點也是正常的?!?/p>
阮南梔覺得好笑:“向南星,你就別再造你程隊白謠了?!?/p>
“我說的是真的,我和程隊當隊友這么多年隊,肯定比你更了解他呀?”
阮南梔笑著垂下眼。
見阮南梔滿眼不信,向南星靠在她耳邊,小聲道。
“你是不知道,昨晚我碰見程隊在書庫看書還做筆記,我走近一看,竟然是那種書?!?/p>
“你說,要不是有點問題,誰學這個呀?”
阮南梔噗的一聲笑出來。
“向南星?!弊谇懊娴牧帚鍧砷_了口。
“少聊些有的沒的,小心回去訓練程隊給你加負重?!?/p>
向南星捂住嘴,徹底不敢說了。
車子駛進到李村。
一行人在李村邊緣下了車。
夏思憶發動了“窺探?!?/p>
“人類生命信號在李村村長家的地窖里,目測有七位。”
“狀態都很不好,幾乎昏迷,應該是嚴重缺少水和食物。”
“檢測到低級喪尸上百只,高級喪尸二十二只?!?/p>
程煜時微微頜首。
情況有些棘手,如果幸存者都意識清醒,方便行動的話,他可以先將高級喪尸引開,讓向南星他們快速帶著幸存者離開。
但幸存者接近昏迷,行動不便,必須由他們一個個運出來,在這過程中,喪尸很容易就能襲擊他們。
所以必須消滅全部喪尸,再將幸存者救出來。
“思憶,若雪,還有阮小姐,你們在外圍清理喪尸,不要有漏網之魚?!?/p>
“連宵,沐澤,南星負責清理鎮中的低級喪尸,盡量避免與高級喪尸對上?!?/p>
“我去處理高級喪尸?!?/p>
程煜時制定好戰術,眾人分開行動。
夏思憶和楊若雪拿著突擊步槍,走向村外的哨塔。
阮南梔跟在她們身后,拿著把小小手槍。
夏思憶瞥了眼。
這么小個手槍有什么用。
還有點兒眼熟。
她定睛一看,咬緊了牙。
程煜時居然把這把槍給她了!
察覺到夏思憶的目光,阮南梔看過去,目光清純無害。
“思憶姐姐,怎么了?”
夏思憶不理她,冷冷的對楊若雪道:“走?!?/p>
喪尸的嚎叫聲在村子里此起彼伏。
大約三個小時,眾人才終于將喪尸清理完畢。
程煜時將唐刀別在腰側,胸口微微起伏。
這里的喪尸比預想中的要難纏的多,他們熟悉地形,一直在村里到處逃竄。
幾個男人將幸存者從地窖里一個一個背出來。
女生們給幸存者分發食物和飲用水。
程煜時站在地窖口,目不轉睛的看著。
直到連宵將最后一個幸存者背出來放下,他才收回目光。
“天色比較晚,先在鎮外休整,明天回基——”
“程隊,小心!”
向南星剛抬頭,就看見程煜時身后剛剛被連宵放下的幸存者突然暴起,一爪向他抓來。
爪子已經落在程煜時背后,太近了,根本避無可避。
“程隊!”
“煜時!”
千鈞一發之時,一道紅色旋渦自程煜時身旁亮起,少女從中沖了出來,將程煜時往旁邊一推。
她飛快的閃身,喪尸的利爪擦過她耳邊,削下她一縷長發。
唐刀自程煜時手中飛出,插進喪尸心口。
阮南梔看著地上的頭發,清艷的小臉慘白,驚魂未定。
圍觀了全程的向南星松了口氣。
“嚇死我了。”
其他眾人也圍了上來。
“沒事吧?!绷帚鍧蓡枴?/p>
阮南梔臉很白,搖了搖頭,輕輕道:“沒事?!?/p>
“阮南梔?!?/p>
程煜時第一次連名帶姓叫她。
“你跟我過來?!?/p>
阮南梔有些懵,跟著程煜時走了過去。
男人在一棵樹后停下,四下無人,他抱臂看著她。
眼神極冷,平時的溫潤如玉蕩然無存。
“我一直以為阮小姐是個聰明人?!?/p>
他聲音清淡。
“喪尸攻擊我,我最多受傷,但是阮小姐,你知道你被抓了是什么后果嗎?”
阮南梔揪揪衣角,輕輕垂下頭。
“阮小姐很想變小喪尸,好讓我履行送你去原始森林的約定?”
阮南梔不說話,身子卻顫了顫。
好一會兒,她極小聲道。
“對不起。”
少女抬起頭,漂亮的桃花眼里浸滿了水,委屈的縮縮鼻子。
“我當時沒想那么多,我只是……不舍得你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