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畢,韶顏強勢地把手抽了回來,并裝作一副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燕遲手心一空,內心深處仿佛也塌陷了一塊。
眼眸的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碎裂。
可韶顏并沒有察覺。
接下來登場的,是雙清班的拿手好戲——目連救母。
而在那振奮人心的緊要關頭,匣子里的箭矢卻突然刺穿了那人的心臟。
“嘩——”
霎時間,滿場嘩然。
韶顏捂著嘴,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
這活生生的人,竟然就這么死了?
老王爺見此情形,面色驟然慘白,竟被嚇得當場昏厥。
若非沈菀眼疾手快,及時出手施針,只怕明年今日,真要成了這位老壽星的忌日了。
韶顏:\" “怎么會這樣?”\"
看著臺上那尚未被處理掉的尸體,韶顏凝緊了眉頭。
這好端端的壽宴,卻突然見了血,甚至還死了人。
說出去多不吉利??!
燕遲:\" “白楓!”\"
燕遲:\" “命人封鎖現場,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準離去!”\"
白楓:\" “是!”\"
白楓領命而去,不多時,整個王府便被圍的跟鐵桶似的,愣是連蒼蠅都飛不出一只。
韶顏佇立在尸體旁,緩緩蹲下身,目光落在死者仍未合上的眼瞳之上。
那雙眼瞪得極大,仿佛要將最后的驚恐與不甘盡數刻入虛空。
顯然,死者生前絕未料到自己會經此一遭。
這案子來的突然,好好的喜氣洋洋的氛圍就這樣被疑案給打破了。
沈菀不得不將自己仵作之術再度展露。
只是此番過后,恐怕京城那邊都會知曉她行此賤役,對她只怕是避之不及。
燕遲:\" “顏兒,客房已經收拾好了?!盶"
燕遲:\" “讓桃香帶你去吧,這里的事情就讓我們來辦。”\"
韶顏正欲點頭,突然想到那射殺班主之人所背的木匣子。
韶顏:\" “對了——”\"
她叫住了轉身的燕遲,并拉著他的手臂。
湊近來些許,輕聲對他說:
韶顏:\" “那匣子恐怕有古怪?!盶"
韶顏:\" “你切記要將那匣子給截下來,莫要讓兇手毀物滅跡?!盶"
雖然她如今的身子骨,實在不適合與他們奔走辦案,但細枝末節的地方,她卻有功夫去注意。
燕遲:\" “匣子?”\"
沒錯。
的確是那匣子射出的箭矢。
燕遲輕輕轉動身體,回首之際,下巴不經意地掠過她的額頭,留下一抹淡淡的溫度。
掠起一片灼熱感。
二人俱是一愣。
韶顏率先反應過來,隨后松手、后退,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燕遲:\" “夜里涼,你快些回屋去吧。”\"
韶顏:\" “嗯。”\"
韶顏隨桃香一道去了女院。
經過假山時,她似乎聽到了那熟悉的戲腔。
甚至連戲詞都與方才在臺上所聽到的那一曲“目連救母”一般無二。
韶顏:\" “誰?”\"
她頓時警覺了起來。
假山附近,除了她跟桃香便空無一人了。
周遭陷入一片死寂,唯有那尖細宛轉的戲腔在空氣中悠悠回蕩,仿佛無形的絲線纏繞在她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