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沒怎么在江湖上混過。年紀輕輕就半步宗師了,可想法也太簡單了。
不過,如意說的陳家背景,倒真讓沈靖安有點吃驚。
他沒想到,這陳家來頭這么大。
陳近南?他當然聽說過,好多功夫片里都有這號人物。
“陳近南還活著?”沈靖安問。
“怎么可能!”如意撇撇嘴,白了他一眼,“清朝那會兒的人了,到現在多少年了?”
沈靖安有點無語。陳近南到現在也就三四百年吧。
據他所知,金剛寺就有一個老怪物,活了至少五百年。
他沒理如意的諷刺,接著問:“那陳家現在有幾個宗師?都什么水平?算了……”他搖搖頭,“估計你也不知道。”
“誰說我不知道!”如意果然上套了,氣呼呼地說,“陳家有三個宗師!最厲害那個,應該是神海……”
話到這兒,她猛地閉嘴,一雙漂亮眼睛狠狠瞪著沈靖安,氣得胸口起伏,吼道:“你故意套我話!想知道?我偏不說!”
噗……
站在旁邊的烏狼狗,看如意這才反應過來,沒忍住,偷偷笑了。
如意氣惱地轉頭,沖他發火:“你笑什么!就憑你干的那些事,我分分鐘調軍隊來滅了你!”
烏狼狗嚇一跳。他這幾天托關系問過烏家內部,知道如意這個瑤池特使權力有多大,臉唰地白了,趕緊道歉:“如意特使,對不起,是我……”
“行了烏狼狗。”沈靖安擺擺手打斷他,“她要動你,也得先過我這一關。”
烏狼狗一想,對啊!如意跟著他們陵城盟盟主,明顯是重視盟主。有沈靖安罩著,他怕啥?
“哼!”如意氣呼呼地哼了一聲,一甩手進屋去了。
烏狼狗心里暗笑,又恭敬地問沈靖安:“盟主,這個陳珞恐怕沒安好心。他到了云市,直接去古城找烏家和江家,都沒先來拜見您,擺明了故意的。
我覺得您干脆別理他,讓他知道云市到底誰說了算。”
沈靖安笑了笑:“沒這么嚴重。人家請了,我為什么不去?”
說話時,他眼里帶著笑意。沈靖安也猜到了,這位陳家少爺,怕是真的來者不善。
這會兒,陳珞人正在江家呢。
江家沒有半步宗師,而且家族實力和名聲本來就不如陳家,所以是江家的宗師江君泉親自出面接待。
江義平只能站在邊上旁聽。
“江宗師,我爺爺讓我替他問個好。”陳珞對江君泉抱了抱拳,“我爺爺總念叨,當年您給王其宗做事的時候,和他可是過命的交情,一直惦記著你們這些老朋友呢。”
“那時候你爺爺還是洪門老大,我倆關系確實不賴。”江君泉笑笑,“我也挺想那些老伙計的,一晃六十多年沒見了。
聽說你們陳家和瑤池有協議,陳家練武的不準出蘇南?賢侄你這趟跑出來,知不知道瑤池的特使就在云市啊?”
江君泉說話時,眼睛看著陳珞,明顯在留意他的反應。
陳家突然派了個半步宗師的年輕精英跑到云市,讓江君泉覺得,武道圈子怕是要有大動靜。
他可不認為單憑一個陳家,就敢明著跟瑤池叫板。
陳珞一臉自信,滿不在乎地說:“我爺爺說了,現在該是咱們武者重新出山的時候了。瑤池壓了我們武道界這么多年,大伙兒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武者,就該拿到更大的話語權!”
“我這趟來,就是請江叔您幫著出把力的。”他停了停,語氣帶著幾分自傲,“洪門和陳家都沉默太久了,我這次來云市,就是為了聯絡各家。”
“我爺爺講,您和他當年是并肩子拼殺的交情。他想和您,還有其他幾位聯手,把咱們洪門重新頂起來,恢復以前的威風。”一提到洪門,陳珞臉上那股子驕傲勁就掩不住了。
就好像他這個名頭上的洪門少主,真能指揮千軍萬馬似的。
江君泉皺了皺眉,追問道:“你爺爺那邊……拿到海外洪門分支的支持了?”
他心里有點活動了。要是陳家真能占住道理,得到海外洪門的力挺,這事說不定真能干成。
畢竟海外洪門高手多,再聯合國內其他對瑤池不滿的勢力,的確有資格跟瑤池掰掰腕子。
陳珞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馬上又拍著胸脯說:“洪門當初就是我們陳家創立的,我們占著正根兒的名分!他們肯定得支持!”
一聽這話,江君泉剛提起來的興致立刻涼了半截。
這不擺明了:陳家根本沒搞定海外洪門那邊。
陳珞這牛皮吹得震天響,反而讓江君泉心里直搖頭。陳家是洪門的老祖宗沒錯,可扯什么“正根兒名分”?這也太扯了。
陳家自己脫離洪門多少年了?早就不敢插手洪門的事了。
再說了,現在都什么年月了,還講這套虛頭巴腦的“名分大義”,簡直可笑。
“賢侄啊,時代不一樣了。”江君泉故意嘆了口氣,“陵城這地方早就變天了。洪門想在這兒落腳,有個人……繞不過去……”
“是那個沈靖安吧?”
江君泉話還沒說完,陳珞就不耐煩地打斷:“他算個屁!今晚宴會我請他了,等他來了,我就讓他把那個什么陵城盟乖乖交出來。”
陳珞冷笑一聲,臉上滿是自負,背著手,拽拽地說:“他要是識相,交出陵城盟和他的元丹,我們陳家可以考慮放他一馬,還能賞他個洪門榮譽長老當當。”
“他要是敢反抗。”陳珞語氣一下子冷了,“陳家絕對不留他!”
江君泉眼珠轉了轉,試探著問:“賢侄,你可別小看這個沈靖安,這家伙不好惹,剛滅了王家呢。我看陳家最好別去招惹他。”
“江叔放心。”陳珞拍著胸脯保證,“他要是敢不識抬舉,我們陳家三位宗師饒不了他!他再能打,還能一個打三個宗師?”
“你是說……陳家三位宗師真要出手對付沈靖安?”江君泉的聲音立刻急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