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找到我小姨子啦!!!”
江白大吼大叫跟中了舉的范進似的,沖進房間。
就差當著劉曉麗的面,表演一個披頭散發傻笑流口水。
劉曉麗正生氣呢,剛把這兩個混蛋攆出門,不到兩分鐘這倆混蛋又一前一后跑回來。
“怎么,這才結婚不到兩年,你就看不上我家茜茜,開始惦記上別人了?”
江白一愣,隨即上前摟住老太太的胳膊開始“犯賤”。
“媽媽~~~你看你,我親愛的媽媽怎么能說出這么惡毒的話,肯定是劉茜茜這壞女人教你的。”
劉藝菲剛進門就聽見江白在詆毀自己:“媽媽打他,快打他!!!”
江白瞪了劉藝菲一眼,把臉往劉曉麗肩膀上一放。
“媽媽~~~”
劉曉麗雞皮疙瘩瞬間起滿身,抬手就在江白腦門上拍了一巴掌:“滾蛋。”
“哎呀,媽媽~~~你可是劉曉麗,你可是萬千人心目中最完美的丈母娘。
怎么可以說惡婆婆那樣的話,這不符合您溫婉大氣大家閨秀的氣質和教養。”
“呵,我怎么不知道我是大家閨秀,我怎么不知道我有溫婉大氣的一面?我怎么不知道我還有教養?”
“媽媽~~~你看你,繼續這么說下去我就不夸了啊。”
江白眼珠滴溜溜的亂轉。
老太太這是接二連三的被氣到,心態爆炸開始口出惡言,都開始說自己沒教養了。
看樣子需要好好哄哄。
女人嘛,年紀大的女人也是女人。
“媽媽~~~”江白突然抬起頭;
直勾勾的盯著劉曉麗的臉,“呀,我才發現,媽媽你的皮膚可真白真細膩,明明六七十歲,怎么長得跟十八歲的小姑娘似的!!!”
江白哄人的水平并不高,連土味情話都是為了哄劉藝菲現學的。
但他懂一個道理,那就是只要你夸,別管多直白多尷尬的夸。
第一次被夸得人會感覺尷尬,甚至惱羞成怒。
但第二次,就會“哪里哪里,沒有沒有”,嘴上依舊嫌棄心態就會開始變化。
到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就會逐漸變成“哎呀,沒辦法,我就是天生的,就這么厲害,就這么好看。”
無論是誰,只要是個人就抵擋不了被人夸獎追捧。
這件事從古至今都如此,哪怕是夸得再露骨再直白,聽起來一點情商都沒有也不怕。
只要堅持不要臉的夸,保證能讓被夸的人喜笑顏開,甚至最后覺得,對自己就是這么完美。
這件事最直觀的例子就是某個喜歡把快樂留給自己,把悲傷留給別人的余姓作家。
在惡趣味的時候和其他幾個作家一起夸獎另外一個作家。
都說再一再二再三,連續兩天的夸獎,被夸獎的那個作家開始還能謙虛、推脫。
到了第三天,人家就已經承認,自己寫的東西就是那么思想深邃,我本來就是這么偉大的作家,只是你們以前沒發現而已。
江白心里壞笑著,抓起劉曉麗的手放在自己手心當中。
“媽媽你看你這手,皮膚多有彈性,比某個叫劉茜茜的死丫頭的手都細膩,哎呦,摸起來熱乎乎的一看就氣血旺盛身體好。”
“哎呦,羨慕死人啦!”
劉藝菲一邊走過來,一邊做出嘔吐的模樣。
“媽媽你現在打死他還來得及,要不然我怕我真的吐出來。”
老太太橫了她一眼,心情從剛才的不美麗馬上就莫名的有點“抖”起來。
心中的陰郁,一下就變成了陽光燦爛。
甚至感覺出現了幻覺,就像是自己還年輕。
身邊總是有一群帥小伙像孔雀開屏一樣想盡辦法湊到自己面前展現一下自己,吸引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怎么,就許你天天讓人江白夸,就不行我也聽聽?我兒子夸我不是理所應當的?”
江白趕緊說道:“可不是,跟親媽都爭風吃醋,劉茜茜你也太小心眼了,還是咱媽大氣,不跟你一般見識。”
劉藝菲哭笑不得,只能偷偷給江白豎起大拇指。
順帶給老太太也豎起大拇指:
“你們兩個可真行,要不是我進門的時候,看見你都想要掐死他,我還以為你們感情多好呢。”
被夸這種事情,無論是劉藝菲還是劉曉麗,這么多年早就經歷無數。
在娛樂圈里混,沒點“情商”根本就混不好。
就像劉藝菲十五歲拍戲,上來就是重要角色,十六就是女主,那么大點的孩子,走到哪,都能聽到“劉藝菲老師!”“老師您請!”之類的話語。
哪怕是比劉藝菲大幾十歲,在娛樂圈混了半輩子的人,只要沒有她名氣高,也要上來“劉藝菲老師好!”
這就是娛樂圈的規則,誰火誰是老師,不論年紀大小和資歷。
也就是老劉家教好,沒有迷失在這種被遠比自己歲數大的人吹捧之下。
而劉曉麗就更別說,作為被網友稱作最差經紀人的劉曉麗女士。
當年也是風光無限的,雖然說從別的方面來看,好像她每一步操作都是坑自己女兒。
但實際上,以劉曉麗那不專業的眼界能一直守在劉藝菲身邊,沒讓她出任何事情,那就已經盡到了母親的責任。
人是不能只從結果推論過程的,這叫馬后炮,人生都是臨時開考的選擇題,哪有完美答案。
人在當時的時候能做出的選擇,就是當時最好的選擇。
老太太帶著自己閨女在娛樂圈里混,閨女能受到的待遇,她就要加倍獲得。
特別是老劉年紀小的時候,都是老太太幫著做決定。
小劉是劉藝菲老師,那老劉自然是“您”,一口一個您的叫著,誰不飄。
最可怕的是,劉曉麗手里還掌握著劉藝菲演什么角色、參加什么節目的決定權。
人一旦有了權利,就會不停地迷失自己沉醉在權力帶來的“生殺予奪”快樂中。
在娛樂圈里,手握著名氣如此大的女兒,能沒把自己女兒當工具賣了,這個當媽的那真是愛自己女兒。
老太太不說什么都見識過,但在人情世故上沒見識過的東西確實不多。
江白那兩句夸獎,實話實說,水平還不如現在的三歲小孩給人說吉祥話的水平。
但另有一說,同樣的話,不同人說出來效果完全不同。
別人要是敢用這種話夸獎劉曉麗,她正眼看你都算她修養高。
說不定心里還會嘀咕“這誰啊,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看不出眉眼高低,我認識你嗎,上來就給我一頓夸,輕浮,犯賤。”
但這不是江白說的嘛。
劉曉麗雖然生氣的時候是真的生氣,打人的時候也真用力。
但對江白她還是很滿意的。
還是那句話,江白就像是專門為劉藝菲準備的一樣。
沒有父母、更沒有親戚朋友,他的一切都是圍著劉藝菲轉。
哪個當媽的不想自己女兒找一個能一心一意對她好的男人。
而江白就是劉藝菲的唯一,愿意哄劉藝菲,更愿意寵著她,甚至愿意縱容她。
那劉曉麗這個當媽的心里,當然也愿意接受也喜歡接受自己多了“半個兒子”。
兒子夸媽媽兩句怎么了,那是理所應當的。
“說吧,你們兩個小混蛋跑出去才多大一會又跑回來究竟想要干嘛?”
“別再問我,究竟有沒有偷偷生個‘小姨子’這種廢話,我要是有第二個女兒能讓你們兩個天天氣我。”
“媽媽~~~您看您這話,我那不是活躍一下咱家的氣氛,你看看咱家滿打滿算就仨人,再不活躍一下氣氛,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家這么大房子鬧鬼呢。”
江白臉不紅心不跳地編著瞎話。
摟著劉曉麗的胳膊,伸出一只手幫她撩撩頭發:
“哎呀媽媽你看你這頭發,又黑又亮,要是讓楊蜜那個禿頭看見了非要羨慕哭了。”
“干脆咱們也去接一個洗發水廣告吧,報酬少于兩個億咱們都不正眼瞧它。”
劉曉麗啞然失笑,啪的拍在江白手上:“一邊犯賤去,讓楊蜜知道你又詆毀她,肯定又要跟我告狀。”
“那媽媽,咱們現在正經說個事,要是再給你個機會,你是準備再生個女兒,還是想讓我們給您生個孫女?”
劉曉麗露出一臉“啊?”的茫然表情。
她發現她沒聽懂江白說的什么胡話。
什么叫再給個機會再生個女兒,我就不能生個兒子,呸,我憑什么要生!
“你們兩個又開始打什么鬼主意?想生孩子了?還開始征求我同意了?早干什么去了。”
“那倒沒有。”江白搖搖頭,“生孩子多麻煩,咱們拐一個好看的回來養多好。”
“滾!”劉女士抬腳就踹,“我看我把你賣了正好,還拐孩子,你們兩個膽肥了!”
“媽,你看你,剛剛還好好的,說翻臉就翻臉,再動手我不跟你好了。”
聽著江白那跟小學生一樣幼稚的話,劉曉麗笑了起來。
“不好就不好,你除了會氣人還會做什么,我還懶得理你呢。”
逮著機會的劉藝菲,趕緊湊到劉曉麗身邊,摟著她的胳膊對江白擠眉弄眼:“媽媽咱們以后都不理他。”
江白哪能讓這壞女人專美于前,一個健步上前,摟住老太太的另外一只胳膊,把臉往劉曉麗肩膀上一搭。
“媽媽~~~你看劉茜茜啊,她欺負我。”
劉曉麗看看自己閨女,再看看自己女婿。
腦海中經過了狂風暴雨般的掙扎,抬手把胳膊從劉藝菲懷里抽了出來。
把手放在江白腦袋上摸摸:“不怕,媽給你做主,還能讓你被劉茜茜給欺負了。”
“媽!”劉藝菲臉上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似的,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媽媽,“你真是我親媽嗎?”
“噫~~~劉茜茜你看看你這人品,親媽都不帶勁。”江白摟著劉曉麗的胳膊蹭蹭,“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塊寶。”
對著老劉挑了挑眉毛,得意的繼續說道:“不想某人,連親媽的醋都吃,呸,丟人!”
劉曉麗拍腿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