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一次性做這么多菜實在是有點太浪費了，下次做一道就行。”
柳春花心疼道。
林舟聞言點了點頭。
他知道母親這是為他好，在這人人都吃不飽飯的年代，這么一頓飯確實有點奢侈了。
“娘，你先吃吧，等你吃完了我就收起來。”
柳春花點點頭，端起碗就開始吃了起來。
一邊吃，三人一邊聊著天。
林舟見柳春花吃的很快，不由問道：
“娘，你在林家是不是沒有吃飯？”
柳春花微微一愣，隨即笑道：
“吃了啊，我知道今天要來這吃年夜飯，所以沒吃多少。”
林舟點了點頭。
希望是他想多了，看母親的樣子也不像在說謊。
他心里是很想讓母親離開林家的。
這樣的話，她至少不用再過苦日子，家里也能多一個人操持。
但沒辦法，林奶奶那邊是不會放人的。
吃完飯后，林舟把菜收起。
幾人坐在床上聊天。
柳春花詢問著兄妹最近的情況，林小青激動的給柳春花講著打雪仗的事。
“小舟，你從哪里弄來的瓜子花生？”
柳春花嗑著瓜子，對著林舟問道。
“這是我去省城買的。”
林舟解釋道。
柳春花聞言點了點頭，隨后道：
“只可惜現在不能自己種地了，不然可以自己種一點，這樣就不用再去買了。”
林舟想了想。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好像到五月份就又有自留地了。
柳春花待了一會就回去了，走之前也沒給林家帶什么東西。
按道理這個時候應該是要去親戚家吃歲的。
吃歲，也就是小輩去長輩那問候。
之所以叫吃歲，那是因為人們認為小輩會把長輩的歲數吃掉，這樣就不用變老了。
等過年上門那才叫拜年。
“小舟！出來！”
思索之際，林舟聽見門外有人喊他。
出門一看，竟然是李武帶著村里八九個娃娃站在雪地里。
林舟見狀問道：
“你們干什么？”
李武激動道：
“小舟，走了，吃歲去！”
看著眾人激動的面孔，林舟決定去李國富家里一趟。
“行，那你們先進來。”
眾人聞言便都擠了進來。
林舟從柜子里拿出一包糖果，給幾人分了去，然后又給幾人抓了一點瓜子花生。
數量不是很多，但孩子們都很滿足。
吃完糖后，眾人就打算出發了。
林舟提議先去李國富家。
眾人點點頭，全都跟著去了。
來到李國富家里，他的屋里已經有幾個小孩了，應該也是來吃歲的。
林舟進們之后，笑著對李國富說道：
“李叔，過年好！”
多余的吉祥話他也沒有多說。
其他人也都跟著起哄。
“李叔，新年好！！”
李國富笑著說道：
“都好，都好，來吃瓜子。”
只見桌上放著一個盤子，上面有一些瓜子花生。
數量不多，看起來最多只有一斤。
現在各家各戶都不能自己種地，他這點花生瓜子應該是之前留下來的。
這些東西都是給小孩留的，今天大人們一般都不會出門。
一人抓了一小把，盤子里還剩下一半左右。
李國富也很大方，一人給了他們一分錢，就是林舟也有份。
錢不多，但孩子們足夠高興。
激動的和李國富道謝之后，便去下一家了。
林舟則沒有再跟著隊伍，而是讓林小青跟去。
他則一個人回去了。
等林小青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了不少瓜子花生。
還有三分錢。
問過以后才知道，李國富給了一分，剩下兩分是李定國和石頭他娘給的。
林舟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什么。
家里沒有大人，自然比不上別家熱鬧。
兩人連十二點都沒堅持到，早早就睡了。
大冬天的又沒有什么娛樂活動，困是必然的。
次日。
林舟睜開眼的時候，外面已經有很多人了。
不少人在路上走著互相問好。
這些應該都是走親戚的，大多都是去丈母娘家。
這年頭各家各戶手里的東西都匱乏，即便是去丈母娘家也沒什么帶的。
但一般都會想法設法帶點東西過去。
禮輕情意重嘛。
看著村里走親戚的人，林舟和小青對視一眼。
他倆分家出來，已經沒什么親戚了。
于是準備回屋。
“小舟，等等！”
記在他們進門之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老遠就看到是母親柳春花。
“娘，怎么了？”
待柳春花靠近之后，林舟問道。
柳春花看著幾人，笑著說道：
“你們收拾一下，一會去你姥姥家。”
林舟聞言微微一愣。
姥姥家？
在他的記憶當中，好像從來沒有去過姥姥家。
印象中也完全沒有這個人。
他對外婆的感覺也說不上多好。
通過前身的記憶了解到，當初父親去世之后，外婆一直慫恿母親改嫁，把幾個孩子丟給林家。
雖然這么做也是出于對母親柳春花的考慮。
對比，林舟不好評價。
柳春花看著發愣的林舟，問道：
“小舟，怎么了？”
“沒事，沒事。”
林舟連連擺手。
柳春花笑道：
“沒事，你們就跟我走吧。”
林舟有些難為情。
“娘，不去可以嗎？”
柳春花微微皺眉。
“為什么不去？”
“這幾年一直都沒去姥姥家，你是不是覺得有些生分了？”
“我之前不去，那是因為你奶奶在家管著不讓去，當時的我怕你們兩個吃不上飯，便一直答應著沒去，現在你們兩個分出去了，也是時候該回去看看了。”
話說到這，林舟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好點頭答應。
柳春花見此一幕，松了口氣。
“行，那我先回去拿東西，一會我來找你。”
林舟點點頭，隨即便帶著林小青回了屋里。
或許是怕兒子反悔，柳春花很快就來了，手里還提著一個包裹。
林舟掃視一眼，里面裝著一些花生瓜子，還有一點肉。
看到這，林舟這才想起昨天母親沒有吃多少肉。
原來肉都留在這里。
林奶奶自然沒什么表示，兩家雖然名義上還是親家，但矛盾已經很多了，見了面就要掐架。
林舟想了想，從柜子里拿出了五斤玉米面交給了母親。
柳春花并沒有問這糧食是從哪里來的，她知道兒子天天朝省城跑，手里有些糧食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