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勇笑著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隨即輕手輕腳摸到墻邊,縱身一躍,直接進了院子,直看的外面眾人面面相覷。
“姐,放心吧!”宋含玉小聲安慰,輕輕摟住了姐姐的肩膀。
“大家各就各位,提防里面的人跑出來。”阿東也小聲吩咐了幾句,幾個人立刻各自散開。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農村小院,四間磚瓦房,外面還打著彩鋼封閉。
中間一個門進去就是會客廳,兩邊應該是臥室,最東邊還有一個門進去就是鄉村版“多功能廚房”。
見客廳亮著光,魏大勇立刻貼著墻角慢慢靠近。
打眼一看,就見一個四十多歲,光著膀子的男人正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吃著花生哈著啤酒,看酒瓶數量足有七八個,顯然是沒少喝。
單看那結實黝黑的肩膀頭子,一看就是長期從事力氣活的民工。
但那張臉,魏大勇一眼便認出,這就是宋含香的前夫。
神識放出,確定宋丫丫就在屋里躺著,魏大勇唰的一下將門拉開。
突然出現的動靜嚇了張北風一跳,但反應也相當迅速,馬上抄起了茶幾上的酒瓶。
可魏大勇那速度,豈是他區區一個凡夫俗子能比的?
他還沒站起來,就被魏大勇一拳打在臉上暈死過去。
顧不上理會暈過去的張北風,他急急推開臥室的門,瞧見人靜靜躺在床上,衣衫完整,也沒受什么傷,魏大勇不由松了口氣。
她媽和小姨都是一頂一的大美女,病好后的宋丫丫甚至有點青出于藍勝于藍,不用猜,要是學校弄個校花排行榜,肯定能名列前三甲。
睡夢中的她,宛如吃下毒蘋果的白雪公主,有種身處塵世卻一塵不染的氣質。
讓人不自覺的產生一種極強的保護欲。
確定人只是吃了安眠藥睡著了,魏大勇趕緊又跑到院子里將大門打開,把人全都叫了進來。
讓阿東帶人看住張北風,立刻帶著宋含香她們姐倆進了里面屋子。
瞧見女兒昏迷不醒,宋含香再次淚崩,“丫丫,丫丫,你醒醒,醒醒……
大勇,你快看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先別哭,沒什么大礙,就是吃了些安眠藥睡過去了。”
魏大勇摟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慰了兩句,“玉姐,你倆在這守著,我先去會會張北風。”
“我跟你一起去。”宋含香眼神發狠,率先出了屋子。
魏大勇無奈,只好快步追了過去。
見二人出來,阿東倒了一杯冰鎮啤酒,直接潑到了張北風的臉上。
張北風剛一睜眼便想掙扎,不過卻被阿東的手下死死按在了沙發上。
宋含香憤憤的走上前,啪的一巴掌抽在了對方臉上,“為什么?”
啪!
“告訴我,為什么!”
啪!
“王八蛋!”
啪!
“畜生!”
啪!
“孩子那么小你就狠心拋下我們娘倆,現在,孩子大了,你居然還想綁架她,張北風,你怎么就那么的狠的心啊,你還是人嗎?”
宋含香一邊哭,一邊打,本就被魏大勇那一拳打的有點腫的一張臉,很快就腫成了豬頭,還多了數不清的血道子。
但詭異的是張北風一言不發,甚至連疼都不叫,閉著眼,任由她打,她罵。
“好了香姐。”見發泄的差不多了,魏大勇趕緊把人拉開。
宋含香哽咽的抽泣兩聲,指著張北風怒道:“張北風,你告訴我,你有沒有給我女兒用什么聽話水之類的東西。”
“沒有。”張北風終于開口了,可隨之而來的還有他的眼淚。
“大勇,他說的是真的嗎?”
魏大勇點點頭,“張北風,說說吧,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含香,對不起。”張北風掙脫兩個小弟,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宋含香把頭一扭,看都不看對方一眼,“你這樣的畜生,不應該說對不起,你應該去死。”
“我想死,但我還不能死。”張北風痛苦的垂下了頭,“不管你信不信,她是你女兒,同樣也是我女兒,我怎么忍心傷害她!
我做這一切,是想救她弟弟。”
“她沒有弟弟!”
“是,是那個女人給我生的兒子。”說著,張北風啪的一聲給了自己一耳光,“可我現在真的走投無路了,他生病了,需要一大筆錢,不然怎么有臉回來見你們娘倆!”
說著,他將事情的經過,起因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按他所說,他也挺悲催的。
當年鬼迷心竅迷戀上了那個女人,結果一不小心那女人懷孕了,這事兒要是讓宋含香知道肯定和他離婚,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來了一招釜底抽薪,卷了一筆錢去別處過好日子。
十幾年前的錢還是很值錢的,手握幾百萬,不管到了哪都能東山再起,他也的確做到了。
可好景不長,那個女人剛給他生了兒子,就又給他來了一招釜底抽薪,先前卷走的錢,以及后來賺到的錢統統卷走不說,也給他留了一屁股債。
等他回過味來時,收房子的已經登門。
聽說那是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他和那個襁褓里的小娃娃被趕出家門,身無分文,最后還是在火車站湊合了一晚。
他想過回來,但最后還是放棄了。
可沒了資本的他,再想東山再起一次根本不可能,于是乎,他一邊起早貪黑的打工一邊養孩子,十來年過來,賬還清了,可孩子卻得了尿毒癥。
這次回來,是有人找到他,讓他來找宋含香復婚,從而在藥廠謀個一官半職,只可惜哪怕有女兒扇風,可宋含香根本不搭理他。
工作遲遲無法進展,對方也等不及了,逼他限期拿到勇猛龍虎丸配方,他這才出此下策。
一邊是曾經傷害過的老婆孩子,一邊又是身患重病,急需錢治療的兒子,他現在每時每刻都在承受煎熬。
“含香,我真的走投無路了!”張北風一邊哭,一邊磕頭,“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我不是人,求求你,你再幫我一次,就一次,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打擾你的生活!”
宋含香緊緊握拳,一言不發。
其他人則是面面相覷,被這狗血的劇情雷的里焦外嫩。
“勇哥,要不,我們先出去?”阿東尷尬的壓低了聲音。
“去吧!”
見魏大勇點頭,眾人如獲大赦,麻溜的離開了房間。
“你們倆大活人,是怎么突然消失,來到這里的?”魏大勇好奇道。
“下水道!”
魏大勇:……
這前夫哥還真特娘是個人才。
“你說有人讓你拿配方,這個人是誰?”魏大勇又問。
張北風搖了搖頭,“我們都是電話聯系,我也沒見到過這人。”
“我曹,沒見到過你就信?”魏大勇簡直驚呆了。
“他提前給了我十萬塊,并且找到了腎源,事成之后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換你,你不信?”
魏大勇直接被他這份理直氣壯給噎住了。
雖然綁架自己閨女,性質很惡劣。
可他終究沒傷害丫丫,這也是事實,而且丫頭和他處的還不賴……魏大勇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么對付他了。
只能把球踢給了宋含香,“香姐,這事兒怎么辦?”
“我都聽你的,你想怎么辦就怎么辦吧,但我從今以后不想再見到他,我累了,帶丫丫回家。”宋含香說完,直接進了里屋。
魏大勇深深的看了張北風一眼,隨即跟進屋,將人抱到了車上,又讓阿東安排兩個小弟將人先護送回去,這才又折返回了房間。
他拉過椅子直接坐到了張北風的對面,一言不發的盯著對方。
他也很糾結。
宋含香說永遠不想看到他,是讓自己殺了他還是?
不留痕跡的弄死他,甚至不用魏大勇親自出手,交給阿東他們絕對能把事辦漂亮。
可他和宋丫丫又有血緣關系,關系處的還挺好。
真給人弄死,保不齊她將來知道了,會怪罪自己,怪罪她媽。
但他做的這些事,又不能輕描淡寫的把人放了!
魏大勇使勁抓了抓頭皮,感覺頭發都快薅禿了。
“勇哥,咋弄?”阿東深吸了口煙,狠狠地丟到地上踩滅,眸子里兇光閃閃,他的大刀顯然已經饑渴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