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勁啊!”
楚風靠在沙發上,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眼神空洞地看著電視屏幕。
屏幕上,一只藍色的沒有耳朵的機器貓。
正在從自己的四次元口袋里掏出各種在楚風看來簡直是BUG級別的道具。
如果換做是穿越前的他看到這些,或許還會感到新奇和羨慕。
但,現在,楚風撇了撇嘴,感覺索然無味:
“空間門?時間機?如果電話亭?”
這些東西他現在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憑空捏出來,而且比電視上這個功能更強,效果更穩定。
還不用擔心會產生什么亂七八糟的副作用。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所帶來的絕對的枯燥。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滿級神裝還開了修改器的大佬回到了新手村。
看著周圍那些還在為了一把木劍而爭得頭破血流的小菜鳥們。
他的心中甚至連一絲炫耀和裝逼的欲望都提不起來,剩下的就只有無盡的空虛和寂寞。
“唉,早知道當初就不把那個什么混沌獸吸得那么干凈了。”
楚風有些后悔。
他應該留一點當成寵物養起來,無聊的時候還能拉出來溜溜玩玩。
現在倒好,整個世界清靜是清靜了,但也徹底變成了一潭死水,連個能讓他稍微活動一下筋骨的對手都找不到了。
就在他這么想著的時候,忽然,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開始了?”
他閉上眼睛將自己的神識散發出去,瞬間整個城市甚至整個地球的風吹草動都清晰地呈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他“看”到在城市的另一端ERP研究室里,美真正一臉凝重地向李炘南他們下達著作戰指令。
那三個被他親手從絕望的深淵里拉出來又順手推了一把的“玩具”,此刻正一個個摩拳擦掌戰意高昂,仿佛要去參加一場決定世界命運的最終決戰。
而他們決戰的目標僅僅只是一個被他隨手扔出去的魚餌。
是的,魚餌。
ERP收到的那條神秘加密信息,根本不是什么未知的敵人發出的,而是楚風自己匿名發送的。
當然他并沒有那么無聊。
他只是在那個名為“觀測者”的新“游戲”開始的時候,順手推了一下棋盤上的棋子而已。
他很好奇,那個躲在幕后撥弄著“命運之線”的家伙,在發現自己精心布置的“劇本”被一群不按常理出牌的“演員”給攪得一團糟的時候,會露出什么樣的有趣表情呢?
而他更感興趣的是,李炘南他們這幾個被他拔苗助長了一番的“玩具”,在面對這種完全超出了他們認知范疇的全新“游戲規則”時,又能成長到什么地步呢?
“可千萬別讓我太失望了啊。”
楚風睜開眼睛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畢竟一場游戲如果從頭到尾都只有我一個玩家的話,那也太無聊了。”
他走到窗邊看了一眼遠處那座在夜色中如同蟄伏的巨獸般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廢棄美術館。
然后他的身影便如同幻影般悄然消散,就仿佛他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一樣。
.....
夜,午夜。
城西,“第七日”廢棄美術館。
三道流光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了美術館那銹跡斑斑的鐵門前。
光芒散去,露出了身著全新鎧甲的李炘南、北淼和東杉。
“就是這里了。”
李炘南手持烈陽巨劍,警惕地打量著眼前這座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詭異的建筑。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的塵封了許久的味道,但卻感覺不到任何屬于影界的黑暗能量。
這里安靜得有些過分。
“我先進去探路。”
東杉說著背后風鷹翼猛地展開,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悄無聲息地就越過了高高的圍墻飛入了美術館的內部。
“美真,能聽到嗎?匯報情況。”
李炘南按住通訊器沉聲問道。
“……滋……滋……”
通訊器里卻只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
“怎么回事?”
李炘南的眉頭皺了起來。
“美真?美真!”
他加大了音量但依舊是一片雜音。
“該死!這里的磁場有問題!我們的通訊被干擾了!”
北淼一拳砸在旁邊的墻上低聲罵道。
“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啊。”
李炘南的眼神變得更加凝重。
就在這時。
“吱呀——”
那扇已經銹死了十幾年的沉重鐵藝大門,竟然毫無征兆地自己緩緩打開了,仿佛是在邀請著他們進去。
一股陰冷的仿佛來自于地獄深處的寒風從門縫里吹了出來,讓身著鎧甲的兩人都感到了一絲發自靈魂的寒意。
李炘南和北淼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決然。
“走吧。”
李炘南沒有絲毫猶豫,第一個邁開了腳步走進了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既然來了,就沒有再回去的道理了。”
踏入美術館的瞬間,身后的鐵門“哐當”一聲,自動關上了。
黑暗,如同潮水般,將兩人徹底淹沒。
“嘖,還真搞得跟鬼屋一樣。”
北淼嘀咕了一句,他手中的流星槍槍尖,凝結出一顆明亮的冰晶,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這里是美術館的大廳,地面上鋪著厚厚的灰塵,墻壁上掛著一些用白布遮蓋起來的畫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發霉和腐朽的味道。
一切看起來,都像一個正常的,廢棄了許久的建筑。
“東杉?”
李炘南警惕地環顧四周,低聲呼喚著同伴的名字。
沒有回應。
這里,安靜得連一絲風聲都聽不到。
“奇怪,東杉去哪了?”
北淼也皺起了眉頭,
“以他的速度,就算探查完整個美術館,也用不了幾分鐘,怎么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李炘南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他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這個地方,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詭異。
“分頭找!”
李炘南當機立斷,
“保持警惕,一有情況,立刻發信號!”
“好!”
北淼點了點頭,選擇了左邊的走廊。
李炘南則走向了右邊。
右邊的走廊,墻壁上,同樣掛滿了用白布遮蓋的畫作。
李炘南一邊走,一邊用手中的烈陽巨劍,戒備著可能出現的任何危險。
走廊,似乎沒有盡頭。
他走了大概五分鐘,周圍的景象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還是那鋪滿灰塵的地板,還是那掛著白布的墻壁。
“不對勁。”
李炘南停下了腳步。
他記得從外面看這座美術館并沒有這么大。
他走了這么久,按理說早就應該走到盡頭了。
他心中一動,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跑了回去。
然而,跑了十分鐘他依舊沒有看到那個進來時的大廳。
“不好!”
李炘南感覺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個無限循環的詭異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