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布朗當然很清楚伊蕾娜的想法，過來之前，她也不是沒有考慮過這一點。
更何況，約翰失蹤前，她還完完全全屬于約翰的人。
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后路，才找上江以寧尋求合作。
之前是這樣，現在也還是這樣。
她很清楚自己的立場，也無法背叛約翰和里斯。
只能在縫隙中，盡可能地尋求逃離斬殺線的方法。
“我知道，我也無法證明我不是里斯派過來，潛伏到你們身邊的間諜，我也不會欺騙你們說，我已經背叛里斯這種話。”伊芙琳·布朗雙眸直勾勾地盯著江以寧，將自己最坦誠的樣子擺出來，“我只是不想被送回實驗室，現在能幫我逃開的，只有江小姐你了，金先生的消息，是我的就誠意，只要江小姐您愿意將我收納在名下，我愿意奉上我手上有的東西，或者，繼續充當您的線眼。”
真心實意地說了一通后，伊芙琳·布朗又想到了什么，頓了頓，補了幾句：
“之前跟您的‘交易’，我也可以立即履行，將我所知道的，奧克蘭手上的‘造神計劃’所有消息全交給您。”
“另外，沒有您允許，我不會輕易靠近，或者打聽您的事情。”
伊蕾娜輕嗤。
“想得還挺周到嘛，把有可能的漏洞都自覺堵上了。”
知道她故意嘲諷挑釁，伊芙琳·布朗根本不理會，一雙眼睛只盯著江以寧，做出虔誠的樣子等著回復。
江以寧不知道在想什么，聽她說完后，沉默了好一會兒。
伊蕾娜也不介意，懶懶地說道：
“伊芙琳，你說這么一大通，還真讓我有點看不出你到底是串的，還是真的僅僅為了保住當霍華德人的權利，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確定，你對里斯，是真的不了解。”
“也許你只是因為約翰‘失蹤’了，事件的主導權落到里斯手上，擔心他會繼續咬著搶項目失敗后的懲罰，才想著繼續找江以寧庇護你。”
“但事實上……我要告訴你，你縮在角落等事情過去才是最明智的做法，一旦你的行動被里斯知道了，他是一定會利用你的，到時候你才是真的無處可逃。”
不知道想到什么，她忽然扯起唇角，怪異地笑了聲。
“里斯的手段，比起約翰，要殘忍得多了。”
約翰最多就是把人當成玩具戲弄一通，就會失去興趣丟開，該怎么就怎么樣，而里斯，是會捉住人的最大痛點，讓對方生不如死的。
就好比杰克。
給杰克注射U01號藥劑，當然不是為了懲罰杰克本人。
他懲罰的是江以寧。
他知道江以寧的為人，故意要她心理難安。
算是對約翰失蹤的一個小小報復。
如果暮沉落到里斯手上，被折磨得最慘的大概會是江以寧。
伊芙琳·布朗聞言，無法自控地變了變臉色。
她沒想到這一點。
就在這時候，那個一直在沉默的女孩，忽然開口：
“你說金可能在監控我……那你找過來的事，應該已經傳到里斯·霍華德那里了吧？”
伊芙琳·布朗終于繃不住，臉色變得極度難看。
“哈哈哈哈哈哈……”
伊蕾娜很不給面子地暴出一連串嘲笑聲。
“伊芙琳，其實在你露怯示弱的那個瞬間，你就已經注定會被斬殺了，難道你沒發現規律啊？”
江以寧微微側臉，看了她一眼。
伊蕾娜意會，嫌棄地撇嘴，但還是聽話地閉上了嘴巴。
等她安靜，江以寧才繼續說話：
“你說你愿意繼續為了我提供消息，是嗎？”
這話一出，伊蕾娜和伊芙琳·布朗動作整齊劃一地扭頭看向她。
怎么聽，都是她愿意交易的意思啊！
伊蕾娜忍不住想說話，然而，嘴巴才剛開，江以寧又看了她一眼。
還是讓她暫時閉嘴的意思。
江以寧這個人就是這樣，喜歡干別人不會干的事，從認識她開始就是這樣，好像每次都沒有出什么不好的事……或者應該說，事情好像總會朝好方向發展。
先聽著，等真有不對勁的地方，她再插嘴！
掙扎了下，她還是忍了下來。
伊芙琳·布朗沒她那么多想法，聽到江以寧竟然愿意繼續庇護她，沒多想就連連點頭：
“是的！我愿意！”
江以寧看著她，語調緩而慢：
“那條件就跟之前一樣，不過對象就從約翰，換成里斯，沒有問題吧？”
條件跟之前一樣。
之前的條件是，她會把她知道的約翰的對江以寧行動的信息，盡數提供給江以寧。
對象從約翰換成里斯……終于意識到核心問題，伊芙琳·布朗臉色微微一白，張了張嘴，沒敢吱聲回應。
江以寧等了兩秒，沒等到回應，才淡淡開口催促：
“是有什么問題嗎，布朗小姐？”
伊芙琳·布朗艱難地開口：
“江、江小姐，你應該知道……現在的情況很不一樣。”
雖然前后不過兩三天，但情況卻天差地別！
給江以寧傳遞約翰的消息，不過是兩個人搶項目時起了小小齷齪，互相了使些不上臺面的手段，難看但無傷大雅。
而如今，約翰去向不明，“神邸”內部發生槍擊，繼而被封禁，內外通訊被截斷，奧克蘭的地盤被全面搜查……樁樁件件，幾乎都觸及了霍華德的紅線。
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故意傳遞里斯的消息，如果被捉到，間諜、叛徒這些能死幾百次的大罪名，瞬間就會扣下來！
“是呢。”江以寧語氣透著無所謂，“畢竟到了要爭權奪位的時候了。”
伊芙琳·布朗被她的直白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四周看了眼，才意識到自己是在江以寧的研究室里，這里沒有外人。
“你——”
“你沒有得選擇了，布朗小姐。”江以寧打斷她，“在你跑到我這里來的那一刻。”
伊芙琳·布朗心口那道涌動翻了翻，始終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壓得她難受至極，卻又無能為力。
江以寧再次發問：
“我需要一個人幫我盯著里斯，布朗小姐，你愿意嗎？”
這個問題一出，伊蕾娜都忍不住“嘶”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