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未想過，林薇的存在，有這種可能性。

......原來如此。

原來他把她留在身邊，是為了這樣荒謬的理由。

“婷婷的事，他不敢說，也是他蠢。”

少年的聲音里，逐漸涌上壓抑的怒火，“他以為瞞著你，是對你好，可他不知道，你寧愿知道真相，也不愿被蒙在鼓里。”

蘇荔的心臟，像是被無數細密的針扎過，疼得她無法呼吸。

她一直以為，傅聞嶼的冷漠和疏遠，是因為不愛了。

可現在，卻由十九歲的他，親口告知，他一直在用他自已的方式，保護她。

哪怕這種方式。

讓她痛苦，讓她心碎。

“為什么，為什么現在跟我說這些？”蘇荔嗓音干澀。

少年搖搖頭，眼神迷茫，“我希望，你能不留遺憾，遵循內心，選擇自已想要的。”

或許是他的話里，悲傷的氣味太過濃郁。

蘇荔的心臟，倏地停跳了半拍。

他，有事瞞著她。

“傅聞嶼，你知道的，我現在最討厭你有事瞞著我。”

少年瞇著眸與她回望，琥珀色的眸子里，映出她認真的臉。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荔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才聽見他低聲說：“蘇荔，我感覺我快要消失了。”

“所以，在我消失之前，我希望你能跟他和好，好好的。”

“不要像我一樣，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你難過。”

“他比我強，他能保護你，能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蘇答應我，好嗎？”

少年的眼神里，滿是哀求不舍。

仿佛在他消失前，就要破碎消散。

已經做好了消失的準備。

蘇荔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涌了上來。

她用力搖頭，聲音哽咽：“不要......傅聞嶼，我不要你消失.......”

“我也不想。”

少年苦笑，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可是蘇荔，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夠控制的。”

“就像我的出現，也許，本來就是一個錯誤。”

蘇荔提高聲音，抓住他的手，“你才不是錯誤！你是我的傅聞嶼！是我愛了十一年的傅聞嶼！”

少年看著她激動的樣子，眼神一點點柔和下來。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融。

“蘇荔，我愛你。”

他說，聲音輕得像嘆息。

“不管是我，還是他，都愛你。”

“所以，不要再難過了，好嗎？”

蘇荔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砸下來。

她用力抱住他，仿佛只要抱得足夠緊，就能留住他。

少年傅聞嶼輕嘆口氣，輕輕吻去她臉上的淚。

隨后，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

帶著少年特有的青澀和笨拙，也帶著絕望的深情。

蘇荔閉上眼睛，回應著他的吻。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他的存在。

才能暫時忘記，他可能會消失的恐懼。

吻漸漸加深。

少年的手，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

蘇荔的身體，隨之軟成一灘水。

她被他抱起來，走進臥室，放在床上。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少年精壯的身體上，鍍上一層銀色的光暈。

他俯下身，看著她，眼神深邃。

“蘇荔，可以嗎？”

蘇荔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毫不掩飾的愛意。

輕輕點頭。

得到她的允許，少年不再猶豫。

他低下頭，吻住她的唇，同時，手探進她的衣擺。

指尖滾燙，帶著灼人的溫度。

蘇荔閉上眼睛，任由他帶領著，沉入這場近乎瘋狂的纏綿。

夜色深沉。

臥室里，只有壓抑的喘息。

少年不知疲倦地索取著，仿佛要將所有的愛意和眷戀，都融入這個夜晚。

蘇荔緊緊抱著他，感受著他真實的體溫和心跳。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暫時忘記，他可能會消失的恐懼。

她只想抓住這一刻。

抓住這個，屬于她的，十九歲的傅聞嶼。

-

翌日清晨，蘇荔是在一陣腰酸背痛中醒來的。

她睜開眼睛，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少年。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他安靜的睡顏上。

柔軟的黑發，凌亂地散在枕頭上，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鼻梁挺直，薄唇微抿，睡得像孩子一樣毫無防備。

蘇荔靜靜地看著他，心里那陣恐慌，再次席卷而來。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溫熱的，真實的。

可是，恐懼也是真實的。

她不知道，他還能在她身邊待多久。

也不知道，他消失之后，她會怎么樣。

她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