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行已經開車離開了……
那就意味著,她被再一次的丟下,被扔在一個無人認識的地方。
雖然這樣的事發生的很多很多,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每一次重新面對的時候,她的心依舊會痛。
“小姐?”服務員喊了她一聲。
“嗯,我想問問,如果我想要下山有什么好一點的辦法嗎?”
“您沒有開車來嗎?”服務員不解的問道。
安凝枝搖搖頭,她的車還在修理,來的時候是爺爺讓司機開車送她來的,昨天把她送到以后,司機已經離開。
“那可有點難辦,這邊是在山上,幾乎是打不到車的。”服務員為難的說。
“如果走路下山,需要多長時間?”
“怎么也要三個小時吧?”
安凝枝看了看時間,三個小時的話,能在天黑之前下山,那也算不錯了。
“我知道了,我走了。”
安凝枝說完跑回前臺,急匆匆的拿好自己的物品,拎著一個電腦包,就要走路下山。
獵場附近荒無人煙,平時根本不會有人上來,她一個人走在荒涼的路上。
約莫走了一半的路程,安凝枝覺得口渴的很,偏偏出來的著急,沒有帶水,她只能硬生生的忍著,忍到嘴唇干裂的快要起皮。
要是有水就好了,安凝枝的腦海里冒出這樣子的一個念頭來。
“轟隆隆。”
原本還是萬里無云的天氣突然發出一道悶雷聲。
片刻功夫,原本的好天氣被陰沉沉的天空所取代。
不會吧?她應該不會那么倒霉吧?
安凝枝抬頭望著天空,突然感覺臉上有一點涼涼的。
幾滴雨水落在她的臉上,她根本來不及找到躲雨的地方,傾盆大雨已經飛快的落下來。
她脫下自己的外套,包在電腦包上,繼續前行。
三月份的天氣,陰晴不定,有的時候還是很冷。
雨水打在她的皮膚上,卻像是要冷進骨子里去一樣。
雨水不斷的沖刷著她的身體,她一個不注意,摔了一跤,手掌破了皮。
一直堅持的力氣,在此刻突然泄氣了,她頹廢的坐在雨中,她是不是真的是一個非常倒霉的人,真的不配得到一點點,哪怕是一點點的善意對待?
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顧庭宇說她是刺猬,但他不知道刺猬的肚皮很軟很軟,他們想要弄傷刺猬非常的簡單。
而刺猬就是因為被傷害太多太多次,所以只能強撐著豎起身上的刺,來表現的不好接近。
“滴滴,滴滴。”在她的身后有一輛車在滴喇叭。
安凝枝看了一眼后面的黑車,然后站起來走到旁邊。
“滴滴,滴滴。”喇叭依舊在摁。
她哪怕再好的脾氣,此刻也有點忍不住。
“摁夠了沒有!我不是已經讓開了嗎?”
“我不是已經像是一塊識趣的石頭,自己滾了嗎?難道還不夠嗎?”
“我到底是做錯了什么啊?他們欺負我,你,我不認識你,你為什么也要欺負我?”
“行,你開過來,你有本事現在就撞死我吧!”安凝枝站在馬路中央,閉上了眼睛,她的身體哭的一抖一抖的。
十幾秒后,雨水不再淋在她的身上,頭頂上傳來雨水打在雨傘上的噼噼啪啪的聲音。
安凝枝緩緩的睜開通紅的眼睛,看到一個中年男人為她撐起了傘,說道:“安秘書,是要下山嗎?”
安凝枝疑惑不解的看向他,不知道他想要干嘛,她的心已經千瘡百孔,她已經不敢再去信任任何一個陌生人。
“我家先生說,如果是下山,他可以帶你一程路。”
安凝枝透過雨簾看向黑色的勞斯萊斯,1111的連號。
“你家先生是,謝墨辭?”
“是的。”中年男人點點頭。
那是謝墨辭,真正的人中龍鳳,天之驕子,哪怕她和沈景行一起聯手,也并未將他打壓下的商界奇才。
他如果想要對付她,估計是動動手指頭的事。
“謝謝,我愿意搭你們的車。”安凝枝最終答應下來,反正她連死也不怕,還有什么好顧及的?
安凝枝走過去,下意識的想要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中年男人卻道:“安秘書,這個是我的位置,您坐后排座。”
“呃……”
安凝枝有一點糾結,和謝墨辭一起坐嗎?這樣子是不是有點奇怪?
僵持著,后排座的車窗緩緩落下來,男人英俊立體的側臉一寸寸的顯露在眼前。
哪怕是感受過沈景行的神顏暴擊,面對謝墨辭她依舊是會微愣,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男人生的這般完美。
“安秘書,我是會吃人嗎?”男人睨了她一眼問道。
“謝先生說笑了。”
安凝枝不敢讓他再等,立刻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汽車緩緩發動,行駛在盤山公路上。
車廂內眾人無話,謝墨辭脫下了外套,蓋在了安凝枝的身上。
“謝謝您。”安凝枝拘謹的說。
下山的路還有二十分鐘,謝墨辭拿起一份文件看起來,安凝枝則是安靜的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
這個畫面中,兩個人的關系看似疏遠,但是卻又帶著獨特的和諧。
直到最后被中年男人的談話聲所打破。
“安秘書是本地人嗎?”謝墨辭的私人管家,老楊開口問道。
“嗯,是的。”安秘書點點頭。
“那安秘書的高中是在哪里讀的?”
“我是在海市一中讀的。”
“那可真是巧了!謝先生也是在海市一中讀的,不知道安秘書你們從前認不認識?”老楊詢問道。
安凝枝聞言看向謝墨辭。
只見謝墨辭還在專心的看文件。
她清了清嗓音開口道:“謝總比我大一屆,是全校成績第一的風云學長,我怎么可能不認識。”
只不過對于謝墨辭,她只了解那么多。
沈景行和謝墨辭是同一屆的,安凝枝的注意力只集中在沈景行的身上。
她對于謝墨辭的了解,也全是來自于沈景行的。
當年,沈景行可謂是處處被謝墨辭壓制,他的心里很是不服氣,處處都要和他比。
兩個人是從高中斗到了現在,斗成了現在海市最炙手可熱的商界新貴,至今仍未分出一個勝負來。
因為沈景行的原因,有一段時間,安凝枝也連帶著有點討厭謝墨辭,現在想想那個時候好幼稚,人家跟她根本無冤無仇。
“謝先生呢?你認識安秘書嗎?”老楊的話中帶著淺淺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