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揚倒是直勾勾迎上伊雄的目光,坦蕩輕笑:
“伊叔叔,您就放心吧。”
“只要我和云月在一起一天,她的事就是我莊揚的事,我定當竭盡全力護她周全。至于星月集團嘛......”
他頓了頓,眼神無比認真,“我絕不會因為個人的原因,給伊家帶來任何禍端的。”
這話聽在伊云月耳中,心頭猛地一酸。
她怕莊揚會因為外界的壓力或是家族的阻力,最終選擇離開她。
要是真這樣,那她可就沒地方哭去了。
可當著父親的面。
她無法與他深入討論這個問題,只能咬著下唇,惴惴不安的望著莊揚。
莊揚自然看懂了她眼中的情緒。
回以她一個溫暖而堅定的微笑,示意說別擔心。
兩人的無聲交流,伊雄全看在眼里。
他心中也有些不忍和過意不去。
哎,哪有做父親的,愿意看著自己女兒傷心難過呢?
況且,女兒能坐穩星月掌權人的位置,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莊揚幫她開出了帝王紫翡翠,穩住了局面。
有莊揚這樣眼力通天的鑒寶天才在女兒身邊,或許真能帶領星月更上一層樓也說不定。
要是他們自身足夠強大,又何懼那些陰溝里的老鼠?
更重要的是......
伊雄又深深看了眼獨自一人強撐的女兒。
自己的身體狀況一日不一日,萬一哪天......
他的二弟伊偉和他的兒子伊云濤,對星月掌權人的位置虎視眈眈。
女兒一個人能斗得過那群老狐貍嗎?
思及此,伊雄決定賭一把。
他深吸了口氣,拍了拍女兒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后再次看向莊揚,語氣和緩了許多,蒼白的臉上也有了一絲笑容:
“莊揚,你別誤會,我不是要拆散你們的意思。只是.....只是防患于未然。”
“咱們這古玩行里潭水的深淺,你怕是比我們任何人都清楚吧。”
但最后一句話,意味深重。
莊揚自然理解,他點頭,“我明白,伊叔叔。”
伊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緊接著說道:
“那就好。既然你們倆是真心在一起,那我自然也是希望你們能長長久久。”
“但為了以后著想,我還是希望你能進入星月集團,在云月身邊幫她......”
“喲!我的好大哥這又是瞎操什么心呢?”
忽然,臥室門被‘嘎吱’一聲不客氣地推開,隨之一道充滿冷嘲熱諷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伊雄的話。
“怎么,這才見新女婿第一面,這就迫不及待要把人塞進咱們星月了?”
“嘖嘖嘖,這要是傳出去,那外面的人指不定笑話咱們星月當下真的沒人了,連個被掃地出門的小白臉,也要舔著臉請回來?”
來的人正是伊雄的二弟,伊偉。
他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甚至還夸張地拍了拍自己的臉,“大哥喲,你不嫌丟人,弟弟我都替你臊得慌吶!”
他身后還跟著的兒子,伊云濤。
伊云濤一進門,就用一種極其鄙夷的目光上下掃視著莊揚,眼神里充滿了不屑。
心想,這小子就是馬叔口中那個走了狗屎運才在中海出盡風頭的落魄戶?
如今瞧著,不就除了皮相好點,也沒什么特別的嘛。
哼,一看就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莊揚對伊云濤投來的目光只是冷冷地扯了下嘴角,根本懶得搭理。
“你們怎么來了。”
伊雄一見這兩人,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陰沉。
伊云月卻忍不住了。
她‘蹭’一下站起身,一步擋在莊揚身前,聲音冰冷:
“二叔!請你注意你的言辭。可別忘了,現在星月集團的掌權人可是我。”
“不管我做什么決策,想讓誰進星月,還輪不到你在這里指手畫腳!”
她見伊偉臉色難看下來,氣勢絲毫不減,繼續回懟,“還有。莊揚當初為什么會被趕出星月,你委以重任的馬叔心里比誰都清楚吧。”
“怎么,需要我現在就當眾說出來,馬叔是如何在外丟盡我們星月的臉面,又是如何以公徇私,包庇他那不成器的外甥在集團里......”
“夠了!”
不等伊云月說完,伊云濤的火氣也‘噌’地一下竄了上來。
他猛地跨前一步,指著伊云月嗤笑道:
“堂妹,你少在這里裝腔作勢。”
他手指一轉,又指向伊云月身后的莊揚,“你不就是瞧著這小子長得帥,才處處維護他嗎。”
“怎么?養小白臉還不夠,還想把咱們整個星月也拱手送給他不成?”
最后一句話,尖酸又刻薄:
“哼,依我看啊,再這么下去,咱們星月怕是不久就要改姓莊咯!”
伊偉立刻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冷哼附和。
“呵,就怕到時候咱們伊家的下場,就成為第二個莊家......家破人亡嘍!”
兩人一唱一和。
句句誅心,字字帶刺。
伊雄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差點背過氣去。
“伊云濤,我看你是欠收拾!”
伊云月更是被這無恥的污蔑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想給伊云濤那張欠揍的臉上來一巴掌。
然而,她的手剛抬起,就被一只溫暖的大手及時抓住了手腕。
“云月,沒事的。”
莊揚將她輕拉回自己身邊,溫聲對她說:
“不就是幾條狗在這里狂吠嘛,難不成咱們還要學狗叫,叫回去不成?那才真叫丟份兒。”
這兩父子在他眼里,就跟跳梁小丑般,懶得去費勁應付。
“艸,你他媽罵誰是狗啊?!”
伊偉和伊云濤一聽自己被罵成狗,頓時勃然大怒。
伊偉更是指著莊揚的鼻子,惡狠狠地罵道:
“小子,你少在我們面前狂妄。”
甚至最后還氣急敗壞威脅上了,“就以你現在那點三腳貓的本事,我伊偉隨便動動手指頭,就能讓你徹底滾出中海,同時讓你在古玩圈混不下去!”
就不信一個落魄窮小子拿什么跟自己斗?
莊揚聽了眉梢一挑。
不僅沒怒,反而夸張地‘喲’了一聲:
“這么厲害吶?”
“那伊副總你這手指頭,可真‘不是人’的手指頭啊。嘖嘖嘖......”
他語氣一轉,帶著好心提醒,“既然你這么厲害,你可得趕緊把這寶貝手指頭剁下來,找個最保險的保險箱鎖起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