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纏著紗布,被兩個親戚攙扶著,顫顫巍巍地走上來。
趙淑蘭見村長來了,哭哭啼啼撲到他腳邊。
“村長,怎么說大牛和二牛都是你表外甥,如今被人打成這樣,你可不能不管?。俊?/p>
趙鐵柱饞住村長的胳膊:“爹,爹你的傷還沒好,怎么起來了?”
往他耳邊湊了湊,“楚蕭進城給我們每人分了三百文錢,他現在還是我們村的屠龍英雄,趙大牛和趙二牛是我們村的刺頭,上次偷東西的事,您都沒跟他們追究了,這次可別犯糊涂啊。”
村長聽到三百文錢眼珠子瞪了瞪,但是很快就臉色一沉:“我是村長,還是你是村長,要你多說什么廢話?”
看向趙淑蘭,他的語氣尤其清冷:“趙淑蘭,今日的事我聽說了,大牛和二牛不知輕重,上門欺負曉琴和曉月,如今被打實屬咎由自??!”
“你也別在這哭了,趕緊找人把他們拉到鎮上請郎中救治才是?!?/p>
“曹老賊!”趙淑蘭沒想到村長會這么說,出口就罵:“你別忘了,當年我家男人之所以跟人打架,也有你的份,你如今當上一村之長,就把那事忘了?”
當年趙淑蘭男人跟村長一起進城,不小心得罪了城里的惡霸。
村長性子軟,想花點錢息事寧人,趙老爹不肯,才跟惡霸打起來。
但這件事根本跟村長沒有關系,只因為他們一起進的城,才被趙淑蘭揪著說了一輩子。
這次,村長也不慣著她了。
“混賬!當年的事早就理清楚了,跟我有何關系?這些年,你們娘仨在村里干了什么,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你倒蹬鼻子上臉來了?”
“告訴你,楚蕭家這事就是你兒子先挑起的紛爭,你就是告到衙門,也是你們不對!”
“來人,把趙家人趕出村子,我們小胡嶺村容不下這兩尊大佛?!?/p>
趙淑蘭瞬間慌了。
“不,不是的村長,我知道錯了,你別趕我們走,我再也不敢了……”
村長大手一揮。
“看在往日情分上,我已經格外開恩了!若再縱容,我這個村長還怎么向村民交代?”
得了村長的令,幾個村民自發地上前,將趙家兩兒子抬出院子。
楚蕭和曹子峰等人趕忙將板車上的東西搬下來。
趙淑蘭抱著村長的大腿求饒哀嚎,但村長視若無睹,催促著人趕緊把三個惹事精送走。
這么多年,因為顧著趙淑蘭年輕守寡,村長也不知道為她們家擦了多少次屁股,現在是真的厭了。
況且楚蕭現在是整個村的榮耀,以后保不齊還能帶村民謀更多出路,這樣的人才,怎么也得保住啊。
所以趙淑蘭肯定是要趕出去的。
等到趙淑蘭母子倆被送走,村長揮揮手,驅散看熱鬧的村民。
“行了行了,大家都以趙家母子為戒,莫要學他們,楚蕭你也趕緊回去吧?!?/p>
“什么回去,村長你怎么不直接殺了這兩個畜生?”
孫大壯是個屠夫,性子向來兇狠,最見不得偷雞摸狗,欺凌弱小的惡徒。
殺個人對他來說,和殺頭豬沒什么區別。
“村長說趕出村子就趕出村子,”曹子峰拉住他的胳膊,小聲嘀咕:“反正他們廢了,何必臟了手?”
“你怎么知道他們廢了?”
“趙大牛的下體被箭矢貫穿,又被踩裂了肋骨,吐了不少血,怕是內傷?!?/p>
曹子峰略通醫理,有些把握:“縣里也沒什么名醫,就算真的活了,也要斷子絕孫,徹底廢了。”
村長倒不如現在給他們個痛快,不然只會生不如死。
“哼,狗東西,這是他們倆的報應!”
孫大壯放下殺豬刀,對著他們的背影狠狠啐了口唾沫。
若是他開口跟趙淑蘭說,連夜送進城,找最好的大夫切了命根子,或許還有希望救。
但是想到這些年,他和母親被趙家母子欺辱的畫面,曹子峰果斷閉上嘴巴。
和他想法一樣的,還有楚蕭。
看到趙淑蘭哭嚎著離開,楚蕭的臉上閃過一絲冷意。
這年頭,女子的清譽比命都重。
若今晚真讓趙大牛和趙二牛得手,那曹曉琴和曉月肯定沒臉活下去。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么漂亮的媳婦,怎么能讓人禍害了?
所以自從上次失竊開始,他就做好了反殺的準備。
趙家母子被趕出村子,村的氛圍就會變得和諧,他可以盡快實行下一步計劃。
想著,他和眾人道了謝。
等到周圍重新恢復安靜,曹曉琴心有余悸走上來。
“當家的,今日真是嚇死我了,幸好你留了弓弩在家,不然我們就活不成了!”
楚蕭將小嬌妻抱在懷里,雖然早有預料,卻也還有些后怕。
“是啊,幸虧曉月機敏。”
曹曉月從屋里跑出來,手里還端著弓弩。
“姐夫,你真是太厲害了,怎么就想到趙家兩兄弟今晚一定會來?”
楚蕭松開曹曉琴,笑道:“因為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昨日我殺了蟒蛇,整個村的人都來了,唯獨趙淑蘭沒有來,她這是壓著火氣呢,不發泄出來怎能甘心?”
“一開始,物品計劃著帶人進城,就是給趙家人機會。這一招,叫請君入甕?!?/p>
曹曉月聽不懂,但還是開心地拍著手。
“姐夫好棒,趙家人再也沒法欺負我們了,姐夫好棒……”
楚蕭摸了摸她的頭:“你才棒,你是天生的狩獵高手,日后有大作為!”
“真的嗎?”
“嗯!才短短三日,你就能準確無誤地射穿趙大牛的大腿,可不是天生射手嗎?”
曹曉月羞澀地咬著唇,漂亮的眼眸閃著星星。
“那我以后努力練箭,保護姐姐!”
“好!”
楚蕭欣慰地笑著,指了指院子里的竹簍和包裹:“先不說了,我今天買了不少東西,你們看看有沒有喜歡的?!?/p>
曹曉月連蹦帶跳地沖上去,打開所有包裹。
當看到整袋整袋的大米和精鹽,有些懵。
“姐夫,你怎么買了這么多米和鹽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