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都到這兒了,她已然成功的釣起了他的意念,他哪有后退的道理?“你的好意,朕自然不能辜負。”
事到如今,昭嵐也沒有退路,她決定試一試。
“皇上且稍候片刻,我去去就來。”昭嵐才坐起來,就被趙啟越一把給拽住手腕,
“做什么?去哪里?你該不會想臨陣退縮吧?朕是這么好糊弄的?”
“我言出必行,既然答應了皇上,再難為情也會辦到,但我許久沒看那本書,有些記不清了,得先去復習一遍,以免錯了步驟,讓皇上笑話。”
原來她是去看書?“臨陣磨刀?有用嗎?”
“不利也光嘛!有沒有用,待會兒你就知道了。”昭嵐羞赧一笑,而后穿鞋下帳,匆匆行至角落的箱子邊,趙啟越不明其意,就這般靜靜的看著她,看她到底賣什么關子。
避火圖大都放在箱子的最底下,昭嵐打開箱子后翻箱倒柜的在四個角尋了一遍,終于在北邊角落里找到了那本書。
這可是余嬤嬤教她通讀了好幾回的書,但因著缺少實踐,書中寫的很多東西她都想象不出來,哪怕配有圖樣,她那局限的認知也無法真正的理解。
女人不方便時該如何幫男人,這一招她倒是有印象,但到了跟前,她難免有些緊張,這才想著再看一遍,確認一下,以防出錯。
角落的燭火有些昏暗,依稀照出她那纖細的身影。
趙啟越就這般斜躺在帳中,以手支額,觀察著她臨時抱佛腳的模樣。
她似乎看得很認真,念念有詞,甚至還伸出小手來,將手虛握作桶狀,暗自筆劃著什么。
這一幕落在趙啟越眼底,不由令他氣血上涌,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各種不可言說的畫面。
原本悠閑等待的他忽然就沒了耐心,“你該不會打算將一整本通讀一遍?待你讀完,朕該去上朝了。”
昭嵐頭也不抬,急匆匆的默記著書上的要點,“只讀幾頁就好,皇上且耐心等一等。”
“你再繼續比劃,朕的耐心便告罄了!”
被他一提醒,昭嵐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指似乎做出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動作。
云霞再次漫上兩靨,昭嵐再不敢繼續看,驀地合上書冊,將其塞至箱底,而后捏著手帕,慢吞吞的走了過來。
再次來到他身邊,昭嵐俏臉通紅,偷瞄他一眼,順勢提裙坐下,半晌不敢言語。
趙啟越唇角微勾,拉過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做賊去了?偷感這么重?”
昭嵐不滿反駁,“我可是當著皇上的面去看的,不算做賊。”
“那就來實踐你才剛的認真研讀。”這才是趙啟越最為期待的,然而她卻遲遲不動手,只往那里瞄了一眼,微蹙的小山眉難掩無措。
趙啟越忽覺好笑,“明明是你主動提議,怎的反倒像是朕在強求?”
昭嵐窘聲低語,“一回生嘛!任誰頭一回也會緊張的。”
女兒家大都臉皮薄,趙啟越倒也能理解,“你若不愿,朕不迫你。”
他雖不要求,可昭嵐想把握住這個機會,想給他留下獨特的體驗,所以今兒個無論如何她都不能退縮,
“你是我男人,我幫你是應該的,天經地義之事,就該大大方方的。”
“說得比唱得好聽,可你看起來卻不像是大大方方的模樣,倒像是勇赴沙場。”
被戳穿的昭嵐尷尬一笑,她也很想克服內心的窘迫,但這種事不是自個兒能控制的。
回想起那回在寧心殿時,兩人中了藥之后的場景,昭嵐靈機一動,“我有法子了!”
昭嵐立時起身,行至妝臺邊,找出一條紗巾,而后才拐回來遞給他,“勞煩皇上覆住我的雙眼。”
趙啟越詫異抬眉,“為何這么做?”
“我羞于面對,便想著若是覆住雙眼,瞧不見,是不是能減少一些內心的恐慌?上回皇上這般覆住我的雙眼,我好似沒那么害怕,所以我才想著再試一試這個法子。”
上回中藥之時,趙啟越頭一回揭開她的面紗,當時只覺她長得很像瑾妃,但昭嵐的眼睛太大,是以他才會嘗試去遮住她的雙眼。
但有些事不能明言,他才會找借口說是為了顧及她的羞窘,未料昭嵐竟是當了真,今日她又主動提出以紗覆眼的法子。
一絲莫名的愧意在他心間升騰,可這誤會不能解釋,只會越描越黑。
遲疑片刻,最終趙啟越什么也沒說,他自她手中接過紗巾,將其疊作三層,覆于昭嵐的雙目之上,而后繞至她而后,打了蝴蝶結。
覆上之后,再打量她的容顏時就更像了!
昭嵐渾然不覺,唇角還彎起一抹笑,“什么也瞧不見了,這樣我好像真的沒那么緊張了,看來這個法子還是有用的嘛!”
她為了幫他,不惜想出這種辦法緩解自己的緊張,可他卻在拿她和瑾妃作比。相較之下,趙啟越忽覺自己很混賬。然而他也只能藏著這個秘密,仿似只要不說出來,他就不必去面對。
趙啟越以為昭嵐什么都不知道,孰不知她早已心知肚明,他透過她的這張臉,看到的究竟是誰,她也不在乎。之所以主動覆上紗巾,只是想讓自己放開一些,別那么忸怩罷了。至于趙啟越究竟怎么想,她不想多管。
打定主意后,昭嵐鼓起勇氣,伸出了手。
紗巾覆眼的好處是,她不必直白面對,無需猶豫,壞處則是,她什么也瞧不見,只能胡亂摸索,
“它……在哪里?我找不到了哎……”
她的手指先是落在他的復部,出于好奇,她還按了一下,“這個是什么?怎的又應又軟,還起起伏伏?”
當她的指復自他的復部掠過之時,一如星火掉落原野,燃起點點火光。趙啟越懷疑她是故意的,然而她舉止天真,語氣詫異,好似真的很疑惑。
調整氣息后,趙啟越沉聲道:“想知道?解開自個兒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