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衣衫褪去,昭嵐那光潔的后背就此顯現,纖瘦優雅的曲線正適宜,隔著娟紗屏風,茗香也能清楚的看到瑜貴人的后腰窩處的確有一處胎記!
細看之后,茗香心生疑惑,但也不敢多問一句,只默默侍奉瑜貴人沐浴。
夜間各宮門緊閉,不便傳話,直至次日一早,茗香去往浣衣院的路上遇見小林子,這才將昨夜的情形如實轉告。
得了信兒的小林子未敢耽擱,立馬回往迎禧宮,“娘娘,看到了!她看到了!瑜貴人的身上是有胎記的!”
彼時怡妃正在喝燕窩,一聽這話,她手中的勺子瞬時掉落在碗中,“還真有胎記!本宮就說她是梁錦湘吧!果然沒猜錯!”
猜中了怡妃并無歡喜,只余憂慮,“她居然敢假冒公主?好大的膽子!”怡妃想著自個兒應該拆穿梁錦湘的假身份,可拆穿之后呢?梁錦湘會不會趁機說出她毀其容顏的真相?
就在怡妃焦慮之際,小林子緩了口氣,又補充道:“娘娘稍安勿躁,奴才的話尚未說完,據茗香說,瑜貴人的后背有胎記,但卻不是您說的鵝蛋形胎記,而是梅花狀的胎記。”
“梅花狀?”怡妃眸閃疑色,“不對啊!梁錦湘身上的胎記就是鵝蛋形啊!本宮不可能看錯的。”
“茗香說她看得清清楚楚,的確是梅花狀,而且還是兩片梅花。”小林子十分篤定,怡妃才下的論斷又被推翻,她越發迷惑,
“怎么會這樣?都有胎記,但胎記卻不一樣,胎記還能改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霜梔思量道:“胎記大都是天生,無可更改,多數人身上都有胎記,奴婢的后背也有胎記呢!所以瑜貴人后背有胎記倒也不足為奇。胎記是一個人的標識,既然胎記不同,那就證明瑜貴人不是梁姑娘,她們只是有幾分相似而已,娘娘您可以安心了。”
先前怡妃確實找人打探過,他們都說胎記不好祛除,所以怡妃才動了用胎記去查證的心思,如今查出的結果并非她所預料的那般,以致于怡妃也糊涂了,
“難道她真的不是梁錦湘?真的是本宮猜錯了?”
“如若她是梁姑娘,早就向皇上告御狀了,怎么可能忍到現在呢?再者說,當時的那種情形下,梁姑娘是不可能存活的,便是活著,容顏也該盡毀,變成丑八怪才對,可瑜貴人面容姣好,沒有任何損傷。
安國一心想要與咱們聯盟,他們怎么敢送位假公主過來?淚痣,胎記以及聲音都不一樣,種種跡象表明,她不是梁姑娘,娘娘無需再焦慮。”
怡妃心中有鬼,這才接連查證,霜梔說得沒錯,每一樣都對不上,也許真的是她多慮了。
“既然胎記不同,那本宮就暫時放心了。”
怡妃長舒一口氣,想著危機總算是解除了,殊不知這一切都在昭嵐的預料之中。
用罷朝食后,背過人時,昭嵐詢問小原子,“茗香可有什么動靜?”
小原子近前悄聲回道:“娘娘猜得沒錯,她果然有問題,今晨一大早,她說去浣衣局,奴才便悄悄的跟在她身后,發現她和迎禧宮的小林子碰面說話。看似是茗香掉了東西,小林子拾起還給她,但這也太巧合了些,八成兩人是在借機傳什么話吧?”
胎記的問題,昭嵐一早就考慮過,但凡她入宮,揭掉面紗,怡妃肯定會懷疑她。淚痣是她為了模仿真正的昭嵐公主,刻意點上去的,至于胎記,原本她的胎記的確是鵝蛋形,她還曾問過安國的神醫,能否祛除胎記。
神醫只道天生的胎記是一整片,很難祛除,勉強祛除也會留下淡淡的痕跡,損傷肌膚,短時日之內無法恢復,極其被人發現,落人話柄。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特殊的藥水,更改胎記的形狀,把鵝蛋形改成梅花狀,使得前后的胎記色澤保持一致,盡量不讓人看出端倪來。
但這種法子需要用針扎肌膚,疼痛難忍,為了能免去怡妃對她的探查,昭嵐只能接受神醫的法子,咬牙強忍,更改了胎記的形狀。
這段時日,侍奉她沐浴的一直都是盈翠和月橋,她們肯定不會亂說話,昨兒個盈翠傷了腳,這才換成了茗香。
月橋看著茗香挺老實的,但也不敢斷定她的人品究竟如何,昭嵐便想著試探一番。
但凡侍奉沐浴,茗香肯定能看到她的胎記,倘若看到之后,茗香無動于衷,那就證明她不是怡妃的人,頂多只是皇后派來盯著她的而已。
可小原子卻發現茗香今日與小林子碰面說話,那就證明昭嵐的猜測是對的,茗香其實是怡妃的人!估摸著茗香是將胎記的上報給怡妃吧?
報便報唄!反正胎記已經被昭嵐動了手腳,怡妃也查不出什么問題來。
月橋暗恨自個兒看走了眼,“昨兒個奴婢還說她老實呢!原來也是個有心機的。”
“人心隔肚皮,不測驗誰也看不準,這不怪你。”
昭嵐也只是嘗試之后才得出的結論,月橋頓感憂心,“那主兒要想法子將她趕走嗎?”
沉吟片刻,昭嵐才道:
“茗香是皇后送過來的人,我才因為棋嬤嬤一事跟皇后起了沖突,若是再將茗香送走,皇后會怎么想?定會認為我不把她放在眼里,所以這人暫時不能送走,先留著,你一如既往的待她好,就當什么都不知道,暗中防備著些即可。待遇到合適的時機,我再將人趕走。”
月橋略一深思,點了點頭,“奴婢記下了,回頭奴婢就轉告盈翠,也得防著茗香。”
怡妃暗中調查她,在昭嵐的意料之中,查就查唄!至少查過之后,怡妃的疑心能消減幾分,但兩人為了爭圣寵,已經勢成水火,即便怡妃不再懷疑她的身份,兩人也不可能和睦相處。
昭嵐也不打算與怡妃休戰,她重生修容入宮,就是為了報仇雪恨,奪走怡妃的一切!
不過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當務之急還是應該先博取趙啟越的歡心,盡早的懷上孩子,晉升位分才是。
前幾日太后差人送來賀禮,昭嵐想去道謝,卻又被皇后處罰,患病在床,將養了好幾日,一直不得空過去,這又休養了幾日,昭嵐已然復原,她不能再拖著,便打算今日去一趟永壽宮,給太后請安道謝。
惠妃早就等著讓姑母去幫忙檢驗,只可惜這幾日瑜貴人稱病,一直沒去永壽宮,惠妃等得不耐,還曾找人去找那些個年長的宮人打探,怎奈他們都支支吾吾,要么說不記得了,要么說不太像,都模棱兩可的,沒個準話。
也不曉得他們是顧忌皇上之令,不敢提及瑾妃,還是其他的原因。
惠妃探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等著太后親自查驗。
一聽說今日瑜貴人要去永壽宮,惠妃也決定到場做個見證。
且說昭嵐到得永壽宮,便見惠妃也在場,昭嵐依照規矩見禮,亭亭玉立的她福身低眉,太后看不真切,溫聲道了句,
“抬起頭來,讓哀家好好瞧瞧,安國的公主是何等的風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