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曾小芹,你做什么?想要打我嗎?”
沈茜抬頭,看到曾小芹兇神惡煞的表情,嚇得一個哆嗦,手里端著的茶杯應聲落地。
焦糖色的奶茶湯淋濕了裙擺,臟的一塌糊涂!
曾小芹低頭看了一眼,怒氣更盛了,巴掌猛地甩了下去。
“啊——”
沈茜下意識去躲,好幾個文工團的人都上來勸架。
京市的人幫著沈茜,文雯攔腰抱住曾小芹。
文雯勸:“曾記者,有話好好說,外頭還有哨所的戰士們呢!咱們是來慰問的,不能亂了紀律!好好說……”
“說什么!她還有臉喝我嫂子熬的奶茶,你知不知道對我嫂子做了什么?”
曾小芹剛剛接到陸琛打來的電話,說是找到嫂子了,讓她不用擔心。
出于記者的職業敏感度,她直覺其中有貓膩。
如果,只是一時沒找到嫂子,陸琛沒必要特意打個電話過來,肯定是嫂子出了事,才會報平安。
在她的再三逼問下,才終于知道駱衛國對嫂子做的事情。
曾小芹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駱衛國是為了沈茜,才痛下狠手!
駱衛國對沈茜的偏心,早就已經超過了朋友的界限。
她聽到過的,駱衛國一直對沈茜自稱哥哥!
“沈茜,你們沈家能不能放過我哥?!我哥是救了你的命,不是殺了你全……唔唔唔……”
曾小芹本想破口大罵,但被文雯一把捂住了嘴巴,拼命給她使眼色。
“曾記者,你想想封團長,想想云媱姐!話說出口,可就收不回去了!”
文雯不愧是被趙春瀾欽點的領舞,功底扎實,力氣大的很,一把就扛著曾小芹沖出了后臺。
沈茜被其他文藝兵扶起來,照顧著她重新換下了衣服,還安慰她,不要和曾小芹一般計較。
“她就是狗仗人勢!說是來做工作宣傳的,但是天天捧著自己的拍立得,拍拍這個人,拍拍那個人,就連來哨所都不放過!”
“對啊,拍立得是她自己的相機,真拍了哨所營地的內部,傳出去可是敵特!”
“沈茜姐,咱們和她保持距離吧。別置氣。回去我就舉報她?!?/p>
“是!舉報她!”
“……”
幾人都在為沈茜說話,攻擊曾小芹的話,一句比一句犀利刁鉆。
沈茜卻在聽到拍立得幾個字的時候,徹底傻了眼。
她懸著的心,終于還是死了。
不是那天被曾小芹利用拍立得作為證據,而是她今早出發前,路過駱衛國的宿舍,瞥見他房間的書桌上,似乎有個拍立得!
當時匆匆一瞥,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突然想起,人整個都安定不了了。
駱衛國做了什么?
他對祝云媱下手了?
……
營地醫務室。
祝云媱被封朔抱著,半靠在人懷里休息。
因為她手腳沒有知覺,封朔擔心她感受不到身體的異樣,每隔幾分鐘就要翻身,檢查有沒有好轉。
當她的手指終于能夠彈動的時候,祝云媱終于長長松了一口氣。
但這遠遠不夠。
于是,她差使封朔去給自己找些真正的食物。
“好像有些餓了,想吃東西,可以嗎?”
她眼巴巴地看著封朔,咬著唇,一臉無辜可憐。
封朔應允:“我去廚房找找,很快回來。哪里不舒服就大聲喊,外頭有人?!?/p>
“好?!?/p>
祝云媱眨了眨眼睛,目送她離開。
等人一走,她飛快地點了點手腕上的空間痣。
嗖的一下——
就被拽進了空間里。
撲通一聲!
摔在了靈泉水的旁邊。
“小空空,你也太不憐香惜玉了吧!我可是被人下了癱瘓的藥,手手腳腳都動不了,肚子的小寶貝也不知道怎么樣了!我很難過啊……”
四周卷起一陣風,天空也漸漸陰沉,四周的桑蠶也沒有動靜了。
只有靈泉水汩汩往外流淌。
祝云媱一伸手就能捧到新鮮的泉水,趕緊咕咚咕咚喝了個半飽。
喝好之后,直接靠著一旁的水桶,席地而坐。
她感慨道:“我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駱衛國真是個變態!你說海城吳家四口,還有沈茜,姜巧心姐妹倆,這些人都是明著壞,壞的很具體!但是駱衛國玩陰的!”
“你說說看,拍那種齷齪的照片威脅人!是這個時代的,能想出來的損招嗎?”
小空空沒有給予任何的回應。
天色依舊陰沉,北風依舊卷著……
祝云媱喝了一飽靈泉水,覺得四肢百骸漸漸充滿力量,手能動了,腿腳也能動了!
當即站起身,在院子里繞圈跑了好一會!
活動筋骨的時候,臉頰也越來越燙,燙到快要冒熱汗的時候,又漸漸涼爽起來。
很快,她再摸向自己的臉頰時,腫的地方已經消下去了。
但照了照靈泉的水面,能看出紅藥水還在,依舊很嚇人!
這就夠了!
“小空空,我出去收拾那個混蛋了!封朔打過癮了,我還沒打呢!”
祝云媱一邊氣呼呼地放狠話,一邊鉆進雜物間,去找麻袋和雞毛撣子了!
東西準備好后,她才出了空間。
之前病懨懨地躺在病床上,渾身都癱軟了,這會精神抖擻,卻是連床都不想躺著了。
不過,做戲要做全套。
她靜靜等著封朔端飯菜過來。
等了足足有半個小時,封朔端著一碗面進來了。
飄著雞蛋和雞毛菜的醬油湯面,端到了床頭柜上。
封朔坐在床邊,扶起祝云媱摟入懷里,再伸手端面湯,一筷子一筷子地喂她。
“小心燙。”
封朔撈面很仔細,面撈的很少,直接遞到祝云媱的唇邊,還哄著:“我這次放了鹽?!?/p>
祝云媱一愣,想起了到大院的第一晚。
雖然被誤會成敵特,但封朔積極認錯,為自己煮了一碗白水湯面。
可惜,那碗白水湯面沒有放鹽。
當時她還以為是封朔故意整自己,但這么長時間的相處下來,已經充分認識到封朔如鐵一般堅毅筆直的性格,倒也沒放在心上了。
“封朔,我讓你心疼了嗎?”
祝云媱乖乖吃了面條,又側頭去看他,故意撒嬌。
封朔悶頭,繼續撈面,但耳朵尖悄然紅透。
“……你說呢?”
典型封氏反問。
祝云媱不吃他那套,嘴巴一撅,哼道:“估計是不心疼吧。只是因為我是你媳婦兒,才來救我的吧……要不然,沒法交代,是吧?”
封朔估計是被氣笑了。
好半晌,只說一句:“……沒良心?!?/p>
兩人還在膩歪,外頭有人敲門。
“朔哥,人已經接回來了,在隔壁掛鹽水呢!”
說話的是陸琛,前一句說的還算輕巧,后一句就遲疑了,“張政委讓您過去一趟?!?/p>
封朔眉眼一沉,手里撈面的動作沒有停:“繼續吃你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