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蓮花滿臉詫異:“怎么了?我家出什么事兒了?”
那老太太欲言又止,好像很難啟齒似的:“你、你那小孫女跟老呂家那小子滾到一個被窩去了……”
楊蓮花懵了一瞬:“老呂家?哪個老呂家?”
“還哪個?就寶珠原來那對象……叫什么宗陽的……”
“什么?你說寶珠又跟呂宗陽搞到一起了?”
楊蓮花難以置信,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臭丫頭前兒個才睡了陸景鵬,今兒咋又跟呂宗陽搞到一起了?
這可讓她怎么跟陸家人交代啊!
她顧不上太多,磕磕絆絆的下了車。
那老太太也一直跟著她,上氣不接下氣的解釋:“不是寶珠,是你家金慧,是金慧跟呂宗陽……”
金慧?
楊蓮花聞言登時松了口氣,跑動的腳步也慢了下來。
相較于寶珠,要是金慧嫁過去倒也行,她還省的退那八百塊的彩禮了。
可誰知她一口氣還沒喘勻乎兒,就又聽見那老太太說:“但可新他媽跟正軍也、也……哎喲,我是說都沒臉說啊,你快看看去吧!真是作孽哦!”
什么?
她說誰?可新他媽跟誰?
正軍?
他們怎么能搞到一塊去了?
楊蓮花卡頓的腦子好半天都想不明白,兩條腿機械式的朝屋子里跑去……
待看到房間的場景時。
她只感覺腦子轟的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朝后倒去。
楊百福嚇了一跳,急忙在她身后扶了一下。
一大鋪炕上睡著男男女女。
蘇金慧和呂宗陽在一個被窩,正赤身裸體的擁抱在一起。
鄧蘭梅雖穿著背心褲衩,手腳卻像是菟絲花一樣的攀附在了蘇正軍的身上,最關(guān)鍵是倆人也是一個被窩。
蘇正國雖穿著衣服,卻可憐巴巴的被他們擠去了邊上,連個被子都沒有。
村里的赤腳醫(yī)生正在給蘇正國把脈。
邊上還站著個淚眼婆娑的蘇可新。
他像是嚇壞了,見到楊蓮花進門頓時大哭出聲:“奶奶,奶奶你可回來了,爸爸媽媽他們都叫不醒。”
楊百福見狀也是眉頭緊蹙:“他們這是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醫(yī)生道:“應(yīng)該是吃了什么東西引起的中毒。”
“中毒?怎么會中毒?”楊蓮花看向蘇可新,“你們昨天吃什么了?”
蘇可新一邊哭一邊說:“有雞蛋炒柿子,有菠菜,有花生米,還有雞湯……”
楊蓮花聽著他一樣樣的數(shù)著,已經(jīng)都顧不上盤問他們哪來的雞湯喝了。
只是著急地問醫(yī)生:“這些不都是家常菜嗎?應(yīng)該不能中毒吧?”
醫(yī)生道:“這些菜當(dāng)然不能,但若有人在菜里加了什么東西就不一定了。”
楊蓮花眼睛瞪得老大:“你是說有人故意在菜里下毒?”
醫(yī)生:“不排除這個可能,昨晚的剩菜還有嗎?我去看看……”
楊蓮花急忙看向蘇可新。
蘇可新想了想道:“好像還有花生米、雞肉和飯,我去看看……”
醫(yī)生剛要跟他出去檢查飯菜,楊蓮花卻突然問:“蘇臻呢?”
蘇可新道:“不知道,應(yīng)該還在房間吧?”
楊蓮花氣的推了他一下:“你去把她給我叫來,要是菜里被人下毒,除了她不可能是別人。”
蘇可新本能地?fù)u搖頭:“我、我不敢去叫,我怕她打我。”
“怕什么?就說奶奶讓的。”
“哦。”蘇可新應(yīng)了聲,拖著肥胖的身體就朝外跑去。
楊蓮花又朝他問了句:“對了,你寶珠姐呢?”
蘇可新剎住腳步:“她還在你房間,也叫不醒。”
楊蓮花聞言幾步跑到里間。
見蘇寶珠還在睡,她急忙伸手拍她的臉:“寶珠、寶珠你醒醒。”
可能是楊蓮花的動靜太吵。
蘇寶珠還真慢慢醒了過來。
剛睜眼。
她就被刺目的陽光晃的有些頭疼,她揉揉發(fā)疼的額角,緩了好一會兒才看到滿院子的人。
他們正好奇的朝屋里張望著。
夏天的窗子都是開著的。
她時不時還能聽見類似于‘真是沒眼看啊,丟死人了,大白天就這么抱在一起’等等這樣的話。
蘇寶珠的腦子懵了一瞬。
什么情況?
是不是蘇臻和呂宗陽被抓奸在床了?
她猛地驚坐起身:“發(fā)生什么事了?”
楊蓮花見狀急忙道:“哎喲,你可醒了,我還想問你呢,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寶珠不明所以,她倉皇在炕上下來,幾步就去了另一個房間。
然后一眼就看見她媽手腳并用的抱著他二叔,還窩在人家懷里一臉享受的樣子。
這什么情況啊?
呂宗陽呢?
她目光隨意一瞥,發(fā)現(xiàn)在另一邊跟個女人擁抱在一起的就是呂宗陽……
可是……
那呂宗陽抱著的好像不是蘇臻啊!
她伸手扒拉一下被他抱著的女人。
待看清那張臉時,她還是沒忍住驚叫出聲:“金慧?怎么是金慧?”
她腦子轟的一聲。
像是有電光火石炸開般在腦子里噼啪在響……
完了!
她被蘇臻反設(shè)計了。
一定是蘇臻發(fā)現(xiàn)了她下藥了。
“蘇臻,是蘇臻……”
她喃喃自語,像個精神病患者,“一定是她!奶奶,是蘇臻算計了我們……”
就在這時,去叫蘇臻的蘇可新跑回來了:“奶奶,我叫不醒她!”
楊蓮花本就覺得這件事是蘇臻干的,加上蘇寶珠也是這樣說。
這就更加證實了她的猜測。
新仇舊怨,讓楊蓮花對蘇臻的厭惡到了極點。
她猛地出去直奔蘇臻的房間,可正如蘇可新說的那樣,無論她怎么敲她的門都不開。
她氣急敗壞地喊:“大哥、大哥!”
楊百福看著滿院子看熱鬧的人,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他很想把他們都趕走。
可人家該看見的都看見了。
況且事情沒調(diào)查清楚,若是這時趕走他們,他們還不一定把他妹妹家傳成什么樣呢?
不趕走吧?
人們就這么八卦的朝里張望著,別說是他妹妹,就連他都有種被人扒光衣服圍觀的窘迫。
算了!
還是趕緊找到下毒的人給大家一個說法吧。
這樣也能勉強解釋過去。
否則他這妹子和外甥還怎么在村里呆下去。
還在他胡思亂想,忽然聽見楊蓮花的喊聲,他立即出去問:“怎么了?”
“給我劈了這個門!”楊蓮花說著遞給他一把劈柴的斧頭,楊百福狐疑的接過,確認(rèn):“真的要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