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禮,你是真心想跟我結婚?還是被我逼的不得不妥協?”
蘇臻歪著腦袋看他。
一雙眼漆黑、沉靜,像是藏了太多的情緒。
復雜的陸宴禮看不太懂,他半晌才道:“我這個身體……沒有人會想跟我結婚……”
“你的意思……是我逼的你不得不妥協?”
“沒有,我沒那么說。”陸宴禮慌忙解釋:“我是覺得正常人都不會選我,更何況是你這樣的姑娘……”
蘇臻看著他步步緊逼:“那你覺得我為什么要跟你結婚呢?”
陸宴禮眉頭緊蹙。
他直覺這個問題回答不好,這個媳婦兒可能就得丟了。
莫名其妙就緊張了起來。
握著方向盤的手也微微收緊,胸腔的位置開始發熱發悶……
他不得不踩下剎車,將車子停在路邊。
緊跟著就是他不受控制的咳嗽聲從喉嚨深處爆發出來,一聲接一聲。
他痛苦的皺著眉,額頭的青筋畢現,臉色通紅,嘴唇青紫,像是這口氣怎么都提不上來了。
蘇臻嚇了一跳,急忙擰開隨身帶的軍用水壺遞給他:“給,喝點水,陸宴禮你快點喝點水。”
陸宴禮接過水壺,急忙往嘴里灌了幾口,剛剛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才漸漸緩解。
他沒敢停,又喝了好幾口。
十多分鐘后,咳嗽聲才漸漸止住。
蘇臻滿臉擔憂。
雖然這靈泉水能幫他緩解咳嗽,但怎么感覺作用不大呢?
難道是喝的還是太少了?
如果他吃的東西也用靈泉水做出來的,那會不會好的更快些呢?
“好點了吧?”
陸宴禮應聲。
整個后背都靠在椅背上,滿眼的頹靡和沮喪。
他確實不知道,蘇臻為什么非要嫁給這樣的他?
好像除了能作為蘇寶珠和陸景鵬的小嬸嬸,偶爾氣氣他們之外,沒有半點好處。
說不定哪天他死后。
她還要面對外人的流言蜚語,自己家人的說三道四。
其實他本不該讓她跟他摻和在一起的。
他只要遠遠的看著就好了。
可他還是太自私了。
他希望她能陪陪他,哪怕幾天、幾個月也好。
所以就這么稀里糊涂的把她拉進了他這個暗無天日的世界了。
哪怕他想盡辦法維護和彌補,也是彌補不了的!
她的人生……
不該是跟他這個有今天沒明天的男人摻和在一起的。
蘇臻看著他毫無生機的樣子,有些著急。
她抓過他的手一臉鄭重地問:“陸宴禮,你相不相信我能治好你?”
陸宴禮看著她點點頭:“信。”
嘴上說著信,可他的眼里卻沒有半點神采。
一副能活到哪天算哪天的樣子。
他這自暴自棄的樣子。
該不是不符合靈泉水三不救的人群吧?
她忽然有些害怕,急忙用意念召喚出小玉瓶。
“小瓶,陸宴禮不符合靈泉水被救的人群嗎?”
【主人,檢測到他屬于自暴自棄者,所以靈泉水不管用哦!】
心底的想法被證實,蘇臻感覺她的天都塌了。
瞬間的沮喪讓她覺得重生一次也沒什么意義。
她猛地捂住了眼睛,淚水猝不及防在指縫流出……
救不了,她救不了他。
即便她重生了,即便她有了小玉瓶。
可還是什么都改變不了!
為什么他單單就是小瓶三不救的一類呢?
她不甘心地又問:“可是陸宴禮喝了靈泉水明明止住了咳嗽?”
【那是自然,小瓶的靈泉水可是神水,區區止咳而已,但治標不治本哦……】
“就沒有什么辦法能救救他嗎?我……不想讓他死。”
她聲音忽然有些脆弱,讓小瓶都不忍心回答了。
【呃……主人我不能幫你作弊耶。】
“你現在不是跟我一體的嗎?那我死了,你不就又一次被封印起來了,你幫幫我。”
【你為什么要死?你生命力這么頑強?】
“他死,我就死!”
【哦吼!這就是你們人類的那個you jump i jump?】
蘇臻差點讓這家伙給氣自閉了。
它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說,我死了你就完了,你趕緊幫我想想辦法,我們還是不是一體的?我把你扔糞坑去啊?”
【哎!做個空間異者好難,主人,我幫你作弊會受到處罰的。】
“那我問,你就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自暴自棄者是指放棄自己,對未來沒有盼頭的人,那我要是能改變他的想法,是不是就能救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很難啊,他自暴自棄就因為他的病,治不好他的病,他又如何改變?】
蘇臻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也冷靜了許多。
她雄心壯志地說:“小瓶,我會改變他的,我一定能改變他的。”
陸宴禮見蘇臻捂著眼睛像是哭了,緊張又擔憂的看著她:“蘇臻,你怎么了?沒事吧?”
蘇臻急忙擦了擦眼里的淚水,笑著看向他:“沒事,我們走吧!”
陸宴禮看向她,語氣鄭重了幾分:“蘇臻,其實我們可以不用領證的,辦個酒席,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住在我那,等、等我死后,你還可以改嫁……”
蘇臻猛地看向他,兇巴巴的:“你就這么不想娶我?”
“我哪有?”
陸宴禮嚇了一跳,她怎么會這么以為?
蘇臻蠻不講理:“那你不跟我領證,是打算娶別的女人?”
“沒、沒有啊?我娶誰啊?”
蘇臻卻湊近他,步步緊逼:“讓你娶我,是我太為難你了是吧?要不我們現在就回去,我去找陸景鵬結婚?”
陸宴禮嚇得無聲的吞咽了下口水,半晌才磕磕巴巴道:“他、他配不上你。”
“他配不上我,你又不想跟我領證,你就非得把我剩在家里變成老姑娘唄?”
“我……”陸宴禮嘆了聲,徹底繳械投降:“現在結婚沒證也可以,但若我們領了證,以后就會在檔案上記錄,哪怕你走的再遠,別人若有心想查也能知道你離過婚,這樣可能會影響你下段婚姻。”
蘇臻松口氣。
她總算是知道這男人在想什么了。
她還以為他真是被自己逼的沒辦法才答應結婚的呢。
原來還是在為她考慮啊?
她又是生氣又是心疼:“你想的可真夠遠的,我們還沒結婚呢,你就盤算著離婚了?”
陸宴禮見她神色緩和,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下來,他笑了笑:“我這身體……離婚也是遲早的事兒,我總不能真讓你為我守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