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禮的瞳孔猛地擴大,腦子一片空白,他甚至清楚的聽見了啵的一聲,目光聚焦在女孩的臉上時,他連呼吸都亂了,喉結也不自覺的滾動。
他真的很想抱著她狠狠的親回去。
事實上他的手已經攬在她的腰上,往自己這邊帶了幾公分。
可又想到了什么?他又緩緩的松開了她。
最后又只是抿了抿唇,感受了下剛剛唇上那柔軟的觸感。
好吧!慫就慫吧!
“那、那我回去了?”
說完,便轉身朝著車子走去,一點都沒發覺自己走的同手同腳,胳膊腿兒都像跟他不熟似的。
蘇臻實在忍不住笑,她湊到副駕駛位不放心的叮囑:“陸宴禮,要專心一點開車,不要想我哦。”
“嗯,我知道。”
男人嘴上淡定的應著知道,可那車子卻像是喝醉了酒開的搖搖晃晃。
蘇臻:“……”
她是不是不該叮囑剛才那一句?
她還在懊惱不該逗他,耳邊卻傳來鄭芳茹的聲音:“到底是剛戀愛的年輕人,親親熱熱的也不知道避著點人!”
蘇臻看過去:“人?這哪有人呢?”
鄭芳茹瞪她一眼:“我!我不是人嗎?”
蘇臻笑了:“哎喲二嬸啊,你怎么還有時間看我們談戀愛呢?你女兒親事訂下來沒?呂宗陽可有一個媽三個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你女兒相當于有四個婆婆,你想想,你有我奶奶一個婆婆都弄得雞飛狗跳呢?那張美鳳比我奶奶也不差啥吧?沒事的時候多給你女兒傳授幾招吧,否則到老婆家還不得被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蘇臻,你不用對我這么大的敵意,你當年被送走我可沒參與,你回來后我是沒幫過你,但我也沒針對過你。寶珠那孩子我是看透了,太壞了,壞的沒有底線,人一旦沒有了底線,那就意味著完了。
你說就這樣的她,我怎么能讓金慧跟她像個親戚一樣走動?那我家金慧遲早不得被她帶壞了?蘇臻,以前的事兒過去就過去了,以后我們和平共處行嗎?我保證以后不再幫蘇寶珠!”
鄭芳茹看著她眼神真誠,看起來確實像是真心求合的。
蘇臻卻冷笑了聲:
“二嬸倒是聰明,知道蘇寶珠靠不住了就來找我,但你僅憑幾句話就想求合,那我以前因為你添油加醋受的委屈又算什么呢?”
“你奶奶喜歡寶珠,我幫蘇寶珠說話,不過就是順應她的意思而已,其實我的意見并不重要,我知道對不住你,所以你挑撥我和你二叔打架我也沒有怪你,以后咱事上見。”
“呵!蘇寶珠和鄧蘭梅知道你這樣兩面三刀嗎?”
“別跟我提她們,我家變成這樣都是因她們而起,你覺得我現在還能跟她們和睦相處嗎?”
“這也是不好說的事兒,以前你處處擠兌我,各種看我不順眼,誰又能想到我們娘倆也能站在這心平氣和的說話呢?萬一哪天蘇寶珠風光起來,拉著你的金慧一起崛起,你跟鄧蘭梅和好那不就是幾張大團結的事兒嗎?”
“不可能!蘇臻你也不用挖苦我,誰好誰賴我還是分得清的,我跟鄧蘭梅可不是一路人,最起碼我不會教我的孩子去爬男人的床,你看蘇寶珠跟陸景鵬,她一個小丫頭片子知道什么?還不是鄧蘭梅教的她?她自己不正經養出來的孩子也不正經!”
蘇臻笑起來:“這你可真冤枉鄧蘭梅了,蘇寶珠沒你想的那么單純,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因為‘不正經’是遺傳的。
二嬸還不知道吧?鄧蘭梅今天去鎮上跟別的男人搞破鞋,被我爸當場抓住,那男人賠了她四千塊錢呢,她不是還欠你錢嗎?抓緊要啊,否則那錢可不一定是誰的了!”
說完,她就回去了。
徒留鄭芳茹滿眼的震驚:“什么?你說什么?蘇臻你等等我……”
鄧蘭梅偷情?
還被蘇正國給抓住了?
還賠了四千塊錢?
她都不知道要先震驚哪件事才好。
炸裂,真的太炸裂了。
鄧蘭梅和蘇正國回來的時候天都黑了。
陸景鵬為了表現自己的孝心又帶著鄧蘭梅去了醫院做了檢查。
腿斷了,但并不嚴重。
醫生就給鄧蘭梅打了石膏讓回來養著。
沒人跟楊蓮花說,所以她根本不知道他們在鎮上還發生了這么多事兒。
見鄧蘭梅他們回來,急忙追問錢借來了嗎?
蘇正國也沒臉說,只說鄧蘭梅的錢被偷了,腿摔斷了。
聞言,楊蓮花頓時來了脾氣,指著鄧蘭梅就一頓數落:“我家怎么就娶了你這么個喪門星,一分錢不掙就知道花錢,你說你還能干點什么?沒有錢,那蘇臻的婚禮怎么辦?我就打死你算了……”
她到處找雞毛撣子,剛拿起來,就被蘇寶珠搶了過去。
她大聲吼道:“行了,我媽都這樣了,你還打她,你想打死她嗎?”
楊蓮花難以置信,這個她一直疼愛的孫女居然這樣跟她說話。
她一巴掌朝蘇寶珠打了過去:“我不打她打你嗎?你們偷了我的錢還有理了?現在跟我說沒錢了,沒錢你們還有臉回家?滾滾滾!都給我滾出去!”
陸景鵬見狀急忙上前:“奶奶你別生氣,那男人答應賠償了的,他給阿姨打了欠條的,過幾天去他那要錢就行了。”
聞言,楊蓮花的火氣消散了不少,但還是狠狠剜了眼鄧蘭梅:“你等著,過幾天要再拿不回來錢,你、你、還有你,就都給我在這個家滾出去!”
她手指挨個指了指蘇寶珠、鄧蘭梅和蘇正國。
然后門一摔,直接回了屋。
陸景鵬也有些反感蘇家的雞飛狗跳了,于是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就要走了。
蘇寶珠出去送他:“景鵬哥,今天謝謝你帶我媽去看腿,若沒有你,可能我媽的腿就真的耽誤了。”
陸景鵬:“沒事兒,你回去吧!一會兒奶奶又該訓你了。”
蘇寶珠苦笑了一下:“你知道嗎?奶奶以前從沒打過我,她以前最看不上蘇臻,就因為蘇臻嫁給了你小叔,她對她的態度就不一樣了,你看她記掛著給蘇臻辦婚禮,卻對我和我媽非打即罵的,我真的覺得自己好沒用,是我連累了我媽,若不是我非要跟你在一起,蘇臻又趁機搶了我那么多的彩禮,我怎么可能一點彩禮沒有?她不就是覺得我沒人撐腰才敢這樣對我嗎?”
她低著頭,淚水一滴滴落下來。
陸景鵬覺得心里有愧,腦袋一熱就答應了:“你放心吧,我回去跟我爸媽說一定給你補一份彩禮,不會讓你一分彩禮都沒有就嫁給我的!”
“真的嗎?”蘇寶珠抬起帶淚的眸子驚喜地看向他:“謝謝你景鵬哥,那能不能在蘇臻婚禮當天給我?那天人多,正好讓大家知道知道我也是有人給撐腰的人。”
陸景鵬想了想應道:“行。”
蘇寶珠的嘴角露出得逞的笑。
心里想的卻是:她媽沒拿錢回來也挺好,蘇臻婚禮辦的簡陋寒酸,她卻能被補一份彩禮萬眾矚目。
那蘇臻應該會很難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