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臻詫異,這話是什么意思啊?
當初她和陸景鵬訂婚的時候,陸城峰和她都沒回來。
按說她應該不知道她跟陸景鵬訂過婚才對!
難道是回來聽誰說了?
“我嫁給陸宴禮怎么了?”
郭夏愣了下,緊跟著笑了笑:“沒、沒怎么,嫁給宴禮挺好的,起碼宴禮會真心對你。”
蘇臻點點頭:“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她和陸城峰都在部隊,來回請假很麻煩的,沒想到她居然還回來參加她的婚禮了。
郭夏笑說:“昨天,明天就得走,我是特意回來看看宴禮的新娘子是誰的,沒想到是你……”
蘇臻總覺得她說話好像意有所指似的。
她直接挑開了問:“你也知道了我跟陸景鵬之間的事?”
“啊?”郭夏又是征愣片刻,甚至語氣中還帶了點小心的試探:“你、你和陸景鵬什么事?”
“那我和陸宴禮結婚,你怎么這么意外?”
郭夏頓了頓解釋:“沒、沒有啊,宴禮以前不總說自己身體不好,不想耽誤人家姑娘所以不結婚嘛,我只是意外他怎么忽然就想通了……”
可蘇臻心里的狐疑并沒消散半分。
她剛剛是這個意思嗎?
不過她也并不想深究,至少她看起來對她并沒惡意。
“二哥也回來了嗎?”
郭夏又恍惚了下:“二哥?哦,你是說陸城峰啊,回來了,我們一起回來的。”
蘇臻想提醒她,于是試探著問:“你們是要復婚嗎?”
郭夏頓時笑了:“是啊,你覺得怎么樣?”
蘇臻滿臉意外。
他們還真要復婚啊?
這郭夏怎么忽然想通了呢?
“挺好,陸宴禮說其實二哥是喜歡你的,就是他那個人不善言辭不會表達,對誰好也只會在行動上,像個鋸嘴的葫蘆似的,好在你發現了他的好,這看一個人不能看他怎么說還要看他怎么做對不對?”
“宴禮這樣說他二哥?”
蘇臻信誓旦旦:“陸宴禮原話。”
“可得了吧,陸宴禮也是從不廢話的人,他的話又比陸城峰的話多幾句?兄弟倆一個德行,都是說的少做的多的人。”
蘇臻看著她臉上的笑意,心底狐疑,但還是努力勸道:
“對,但說的少做得多的男人,總比那些花言巧語只說不做的男人強吧?其實陸宴禮還真是我要嫁的,我朋友說他身體不好,又不會說好聽的,還讓我跟他退婚什么的,我一氣之下就不跟她來往了,你說她這樣挑撥我和陸宴禮的關系,是不是在覬覦他?”
她眨著一雙漆黑的眼睛滿臉都是求知若渴的樣子,讓郭夏莫名的鼻子一酸。
她重重點頭:“是,蘇臻你很聰明,以后別讓宴禮總出現在你這個朋友跟前,十有八九她就是嫉妒宴禮對你太好了,你小心她是覬覦你老公。”
蘇臻意外的挑了下眉。
沒想到這一世的郭夏還挺上道兒的嗎?
這不是挺聽勸的嗎?
“嗯,我知道,我聽你的,其實婚姻就如穿在腳上的鞋子,舒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不用聽別人的意見,況且還不知道說你老公壞話的人是什么心思呢,你說是吧?”
“是,你說的對!你說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這么會說啊?若早知道,咱們早成為好朋友了。”
“現在也不晚啊!”
蘇臻說完,兩個女人哈哈大笑。
此時外邊走進來一個男人。
他劍眉星目,身姿頎長,身上穿著套深綠色的軍裝,肩膀上兩杠四星的肩章格外醒目。
那不是陸宴禮的二哥陸城峰又是誰?
上一世若不是他死了,也不會有陸景鵬什么事兒了。
因為他的前途更加不可限量。
他進來后先是看了眼蘇臻,然后又把目光落在了郭夏身上。
那一瞬冷冽的目光變成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柔,腳步一轉朝著她們走過來。
這樣子的陸城峰是蘇臻不曾見過的。
在她的印象里。
他不是喝的爛醉如泥的趴在桌子上,就是坐在屋頂仰著頭看星星。
總之他都是不快樂的。
不像現在,即便他眉眼再鋒利,即便他再板著一張嚴肅的臉,但蘇臻就是能感覺到他的心情是好的。
“陸城峰?你怎么來了?你是來找我的嗎?”
郭夏歡喜的站起來挽上他的胳膊。
陸城峰卻不動聲色的抽回自己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跟她保持一個半米的距離。
“郭政委剛問起你,他要走了,問你走不走?”
郭夏眨巴著一雙眼看著他:“我可以留下來嗎?”
陸城峰:“我不知道家里有沒有給你準備地方。”
“沒關系,我可以跟你擠擠。”
“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知道啊!但你未娶,我未嫁,誰說不能復婚?總得給個機會嘛,大不了我去主宅睡。”
陸城峰抿抿唇,看著她神色掙扎,半晌扔了一句:“隨便你。”然后轉身出去。
“欸你等等我,雖然我不走,但我可以跟你一起去送送那老頭兒的!”郭夏說完又朝蘇臻揮手:“蘇臻,我們先走了,有空再聊啊。”
蘇臻木然的點點頭:“好。”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她是百思不得其解。
郭夏她怎么忽然開竅了呢?
她居然真的想復婚了?
不待她想清楚,陸宴禮走了過來,他很是自然的坐在了她身邊:“是不是很無聊?中午都沒吃飽吧?”
蘇臻笑看著他:“吃飽了,客人走的差不多了吧?”
陸宴禮:“嗯,差不多都走了,要不回咱家吧?你可以偷偷睡會兒,我不讓他們過來打擾你。”
蘇臻無聲的笑了。
上一世她跟陸景鵬結婚可沒被人這樣重視過。
誰管你吃沒吃飽,無不無聊,累不累啊?
婚禮那天,就連中午客人吃剩的飯桌都是王思敏讓她收拾的。
她嫁過來那天就感覺到了。
她不是去他家當媳婦兒的,是去他家當保姆的。
只是沒想到,連保姆都不如!
想起這些,蘇臻忽然覺得晦氣,她為什么要在這大喜的日子想起他們?
她現在明明這樣幸福。
她搖搖頭:“沒事,我不累。”
陸宴禮牽起她的手:“不累也去躺會兒,晚上還得鬧洞房,不知道他們要玩到幾點呢。”
說起這個,蘇臻就忍不住的臉頰滾燙,莫名的還有種隱秘的激動和竊竊歡喜。
她很期待晚上的洞房花燭夜。
她笑著乖巧的應了聲好,跟著他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