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臻再次抓起他的手,淚光盈盈的看著他:“喜歡的是嗎?我能感覺到,你說我們誰能長生不死呢?不是都會死的嗎?
陸宴禮,我不在乎你的身體,如果在乎我就不會選擇嫁給你了,陸景鵬、呂宗陽他們身體都很好,可我不還是選擇了你嗎?
我在乎的是生命的質量而不是生命的長度,我不用你處處為我著想,也不用擔心自己會隨時隨地離開,哪怕我們的婚姻周期并不長,但我希望在這個婚姻期間我們都是開心幸福的,你明白嗎?”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陸宴禮怎么會不明白。
只是他不忍心,不舍得,讓她跟他過這種提心吊膽,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
可是面對這樣的她,他真的做不到置之不理。
他深吸口氣,有些認命地說:“蘇臻你真的想好了?我不見得下次還能說服自己推開你。”
“誰要你推開我?”蘇臻傲嬌地瞪他一眼:“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也要對我有信心,我不是說了我可以治好你的病嗎?你怎么不相信我呢?”
說到最后語氣不知不覺變成了嬌嗔。
陸宴禮無奈的笑了:“我相信你。”
“你就敷衍我吧,相信你還總說什么離婚,守寡的,這種話在我們的新婚之夜說吉利嗎?”
陸宴禮像是被馴服的獅子,乖巧回道:“不吉利!”
“趕快呸呸呸!”
“呸呸呸!”
陸宴禮很是聽話的照做,蘇臻卻忍不住笑起來。
她神情倨傲的拉著他的手去了床邊,然后把他推坐在床上:“你身體不好,我們可以不洞房,但你休想跟我分居,就算是蓋著被子純睡覺,我也想讓你抱著我睡,知道嗎?”
陸宴禮沒吱聲,深情的眸子注視著她,表面淡定,心里卻是洶涌熱烈。
此時此刻。
他已經十分確定,蘇臻就是喜歡他的。
盡管他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地方值得她喜歡。
但他能在她的眼睛里看出來。
她在心疼他。
心疼的本質就是喜歡的。
他驀地笑了,翹起的唇角是怎么壓都壓不住。
他拉過她的手,鄭重其事地應了聲:“好,我抱著你睡。”
蘇臻慢半拍的才反應過來,剛剛順嘴都禿嚕了些什么。
她、她居然說就算蓋著被子純聊天也讓他抱著睡?
哦買噶!
蘇臻你能不能矜持點?
這可是保守的八十年代。
還不待她想好怎么接話,坐在床上的男人再次出了聲:“用我幫你脫衣服洗澡嗎?”
蘇臻驚詫般的看向他,男人笑的斯文又正經,好像只是在認真的詢問。
可聽聽這話!
這還是保守的八十年代嗎?
后世人能在新婚夜說出這種話的也不多吧?
她的臉騰一下就紅了,一顆心沒出息的狂跳:“不、不用了,澡我也洗過了。”
陸宴禮頓時笑出聲。
剛剛氣勢十足非要人家抱著她睡的姑娘,此刻卻已經羞的整個人都埋進了被子里。
他無奈把人又給在被窩刨出來,笑道:“我的意思……那總不能穿著婚服睡,不用換件衣服嗎?”
蘇臻推他:“那你先出去。”
陸宴禮不禁失笑:“行,那我去洗澡行了吧?”
蘇臻拽著被子遮住下半張臉,小雞啄米點點頭:“嗯嗯嗯!”
他走后。
蘇臻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暗罵自己著實是沒出息了點。
好歹比人家多活了那么多年,怎么能被他給拿捏住?
平時不都是他在調戲他的嗎?
一定是她思想太齷齪想的太多。
人家就是想說讓她換衣服洗澡,她卻想到了人家幫她脫衣服洗澡……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房門被推開,陸宴禮一身水汽的走進來。
他換了衣服,身上的襯衫西褲換成了深紅色的短袖短褲。
這身衣服是新買的,還是她幫他選的。
“怎么還沒睡?”他手上拿著條毛巾正在擦著頭發,邊走邊問。
蘇臻沒敢說自己胡思亂想,壓根沒有睡意,只道:“下午的時候,我睡了會兒,這會有點睡不著。”
陸宴禮笑了:“我以為……你是沒我抱著睡不著。”
看著他嘴角戲謔的笑意,蘇臻滿眼驚訝,驚訝于陸宴禮用這樣一副斯文正經的樣子調戲她。
虧她剛才還反思了一下自己,敢情他就是故意的。
她懊惱自己把陸宴禮想的太過純情。
或許她看他總是帶著上一世的濾鏡,都忘了他可是個商人。
所謂無奸不商!
一個在91年就能身家百億的商人,又怎么可能是個老實的良善之輩?
她氣的溜尖兒的手指指著他:“你、你、我才沒有。”
陸宴禮語調微挑:“那你是不想讓我抱著睡了?要不我還是去我那屋睡吧?”說完他作勢要走。
“你敢!陸宴禮你敢?”
蘇臻氣的幾步就追上了他,拽著他就往回走。
陸宴禮滿眼都是得逞的笑意,很是順從的跟著她走了回來。
蘇臻揭開被子,把男人給推倒在床上……
可也不知道是她沒站穩,還是男人正好想拉她的手,正好把她拽倒……
總之。
陸宴禮往后躺的同時,她也不受控制的朝他撲過去……
蘇臻心下一驚生怕自己砸到他,下意識想用手撐下床。
但奈何她的一只手還被他攥著呢。
千鈞一發之際,她只能用另一只手撐了下,但人還是砸在了他的身上。
“你沒事吧?”
她根本顧不上害羞,一雙眼緊張的看向身下的男人。
陸宴禮微微閉了閉眼。
莫名其妙的煩躁,以前他就嫌棄自己這副殘破不堪的身體。
可從沒像今天這樣嫌棄過。
蘇臻頂多90斤,就算把他撲倒又怎么樣?
更何況她還用手撐了下。
不就是顧忌著他的身體,他才如此小心翼翼嗎?
她說不在乎生命的長度,更在乎生命的質量,可是跟他這樣的男人在一起,又哪來的質量?
他連抱她出嫁的能力都沒有,更別提什么洞房花燭了……
難道要他一邊咳嗽一邊洞房嗎?
瞬間的沮喪讓陸宴禮忽然想發脾氣。
可他又怕嚇到她。
最后。
他只是心疼的地撫摸著蘇臻驚慌的眉眼:“沒事,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