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于心不忍她成天弄這么多好吃的,干給看不給吃就忍心了?
真是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錢淑云的火氣壓都壓不住,語氣難免有些沖:“用不著你可憐,想接你今天接走都成,我自己又不是不會做飯,你把他接走,我們還省的做他那份東西了呢!”
蘇臻乖巧提議:“那怎么行?爸有人管,你卻沒人管,這知道的是你不喜歡吃我做的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不孝順呢,要不這樣吧,從明天開始,你去大嫂家吃,爸去我那吃!”
“你……”
錢淑云指著她,氣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都是分家另過的。
她又不是癱在床上連口飯都做不了。
甭說王思敏不可能讓她去她那吃,就是她自己也不可能去那看她的臉色。
但她知道,蘇臻就是故意這樣說的。
她就是變相在告訴她,這就是她活該的!
惡毒。
小小年紀心思竟然這么惡毒!
陸政廷吃完最后一個餃子,終于慢半拍抬起頭,這才發現婆媳倆的劍拔弩張。
他左右看了看:“不用不用,我哪也不去,我和你媽都還能動彈呢,不用你們照顧,你以后也不用給我天天送飯,吃點差樣兒的給我和你媽送點嘗嘗就行了,你快回去吧!”
他說著把飯盒遞給她,蘇臻接過飯盒乖巧應聲:“行吧,那我就先走了。”
她走后。
錢淑云氣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陸政廷小心翼翼地問:“你怎么了?”
錢淑云瞪著眼睛看著他:“還我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不知道?”
陸政廷是被罵的一點脾氣不敢有。
盡管他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但他也不敢問了。
只道:“你別老針對蘇臻,她都多孝順了, 你看你兒子長這么大都沒給你送過幾回飯,人家做點好吃的就給你送……”
“閉嘴!”
他話還沒說完,錢淑云就吼了出來:“蘇臻蘇臻,你張口蘇臻閉口蘇臻,還她給我送飯,她那是給我送飯嗎?我吃到一口了嗎?”
陸政廷表情訕訕:“你你你,你看你,那你不愛吃誰有辦法,送來你又不吃這不是浪費嗎?那人家自然就不給你送……”
“我……”
錢淑云好懸被他氣哭了。
一瞬間委屈感涌來,嗓子忽然就哽住了。
她活了這么多年。
婆婆、老公、兒子、兒媳、從來沒誰讓她吃這么大的啞巴虧,受這么大的窩囊氣。
偏偏蘇臻就能做到。
不但讓她受了氣,她還有苦說不出。
到底這么多年的夫妻,看著錢淑云欲言又止的樣子,陸政廷恍然般的瞪大眼睛:“啥意思?其實你想吃?”
錢淑云眼睛一瞪:“誰想吃?”
“那你哭什么?”
“我迷眼了不行啊?”錢淑云站起身要走,卻又被陸政廷拉住,“你還沒吃飯呢。”
“還吃個屁吃,氣都氣飽了。”
錢淑云說完進了房間,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陸政廷嚇得一跳,嘴里念叨:“老婆子最近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了。”
說完背著手溜溜達達的走了出去。
剛出門就看見陸景鵬在外回來:“干什么去了?”
陸景鵬頓住腳步:“爺爺,我剛在寶珠家回來,三天后不就是我和寶珠的婚禮了嗎?我和媒人商量婚禮細節去了。”
陸政廷恍惚了下,似是才想起這么回事兒。
事實上,自從他們跟蘇臻斷絕關系后,他對蘇家人的印象就降到了負數。
這蘇臻得做出多十惡不赦的事兒,他們才能做的這么絕情啊?
況且在他的印象里,蘇臻聰明、漂亮、不服輸。
或許她嘴皮子是厲害了點,有的時候是有些得理不饒人。
但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何至于還斷絕個關系?
放著親生的女兒不疼,卻偏偏疼個養女。
疼也就罷了,居然為了養女跟親生女兒斷絕關系。
他是怎么都想不通這件事的。
上次他問蘇臻,她也含含糊糊說的不清不楚,于是他又問陸景鵬:“我聽說蘇家和蘇臻斷絕了關系,你去聽說這件事了嗎?”
陸景鵬應:“是,但這件事不怪蘇家人,我聽寶珠說的,那天蘇臻他們回去就大鬧了蘇家,先前寶珠沒在家,不知道蘇臻是怎么跟她媽媽吵起來的,她只知道蘇臻趁她媽傷了腿動彈不得,差點把她媽媽掐死。
后來她就挑三揀四說飯菜不合口,招待他們的不夠隆重,寶珠全程都沒跟她說話,還在小屋給她媽媽喂飯,蘇臻莫名其妙就闖了進去踹了她一腳,然后又去掐她的脖子,還罵她去死,他爸爸怎么拉都拉不開,她還罵他爸爸眼睛瞎。
楊奶奶一氣之下把她和我小叔都趕了出去,讓他們沒事少回去,省得她回來一次作一次,蘇臻說那干脆直接斷絕關系好了,她不但寫了斷親書,還找人做了證明……我感覺蘇臻仗著有我小叔撐腰,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我知道你心疼我小叔,但也不能讓她打著咱家的名號在外欺負人啊?我覺得你最好也說說我小叔……”
陸政廷眉頭緊蹙,甚是懷疑:“你說……蘇臻無緣無故就罵人打人了?”
陸景鵬一副謹慎的樣子道:“罵人打人這件事我確實沒親眼看見,蘇臻到底是不是無緣無故我也不知道,但寶珠脖子上確實有一圈青紫的掐痕,肚子上也有被踹的痕跡,現在都還沒消下去,但你想想,若蘇臻真的一點錯都沒有,蘇家怎么可能跟她斷絕關系,畢竟她才是親生的……”
本來陸政廷是不信的, 但他這番話落下,他倒是有幾分懷疑了。
難道蘇臻真的在外仗勢欺人了?
“行了,我呆會兒問問。”
他擺擺手轉身離開,陸景鵬也乖巧應聲,“爺爺,那我回去了。”
陸政廷又想起點事兒,叮囑道:“欸你等等,開學后的部隊特招考試,你可別搞砸了。”
陸景鵬笑道:“爺爺放心,我知道,我一定可以通過的!”
“去吧!”
陸政廷背著手又往前走,不知不覺走到了陸宴禮家。
此時陸宴禮在小院子給蘇臻種植的藥材澆水,見到陸政廷,他滿是意外:“你怎么來了?”
“沒事兒,出來溜達溜達。”陸政廷說著看了眼前邊大樹下的棋盤道:“跟我殺一盤?”
陸宴禮猜到他可能是有話要說,否則大中午不午睡來這干什么?
他遲疑了下道:“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