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臻抱懷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這蘇寶珠進步了啊。
居然這么快就反應過來了。
“你的意思陸景鵬政審沒過全都是因為我唄?是我讓你鉆陸景鵬的被窩逼得他不得不娶你嗎?是我讓陸景鵬跟馬紅梅鉆的小樹林嗎?是我讓你跟馬紅梅在特招辦公室門口打起來的嗎?是我讓他們?nèi)∠四憷瞎奶卣忻~嗎?
好家伙,腿瘸還賴路不平?是不是哪天你們生不出孩子也得賴上我?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這么聽話呢?我讓你去你就去啊?自己愚蠢葬送了你老公的前途,反倒過來找我算賬,怎么?看我好欺負啊?”
說完,她把手里提溜的飯盒放在茶幾上。
然后貼著陸宴禮坐在沙發(fā)上,身體懶懶的往后一靠,神情倨傲。
陸可榮沒吱聲,但視線卻一直沒從蘇臻的臉上移開過。
他也覺得這件事就是蘇臻在暗中挑唆。
雖然她把自己摘的很干凈,但若不是她讓蘇寶珠去學校,事情到不了今天這個地步……
錢淑云和他的想法差不多。
實在是這樣的套路她太熟悉了。
蘇臻就是有這本事,欺負了你,她還讓你抓不到她任何把柄。
倒是王思敏氣急敗壞的出了聲:“蘇臻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寶珠還懷著孕呢,你無緣無故跟她說這些干什么?就算你沒想讓寶珠去學校鬧,就不怕她聽了這些事兒著急上火動了胎氣?”
蘇臻嗤笑一聲:“知道你家為什么麻煩事這么多嗎?因為你家從來不從根源上找問題,而是挑軟柿子捏,你怕你兒媳著急上火動了胎氣你不管好你兒子?他搞破鞋時都沒怕他媳婦動胎氣,難道我說兩句她就動胎氣了?
我不說這件事就可以當作沒發(fā)生嗎?大嫂難道想幫你兒子一直隱瞞下去嗎?還是說等馬紅梅也給你生個孫子出來再決定告訴你兒媳?”
王思敏氣道:“你就算要說也不能在這時候說啊,若不是你跟寶珠說了這些話,她也不會去學校跟馬紅梅一家撞上,更不會把景鵬的特招名額給弄丟……”
“呵!”蘇臻笑了笑:“你要怪就只能怪你兒媳嘴賤,她跟一幫長舌婦聚在你家門,享受著眾人的恭維和吹捧還不忘打壓我和我老公,難道她詛咒我老公去死的時候,說我以后要守寡成為破爛貨的時候,說我體會不到當女人樂趣的時候,還不許我反駁兩句讓她也難受難受啊?
至于她會不會去學校?什么時候去?會不會跟人打起來?又會撞上誰?這我哪知道?沒事多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吧!我又不是什么軟柿子,別看我不順眼就來我這捏咕幾下……”
她的話音落下,陸政廷和錢淑云的臉色都不受控制的沉了下來。
“寶珠這話真是你說的?”
陸政廷的話擲地有聲,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蘇寶珠被嚇的驚慌無措急忙否認:“沒有,蘇臻在誣陷我……”
蘇臻冷笑:“她不光說了這些,她還說了大嫂,說你嫌棄我老公這么多年治病花了家里不少錢,沒有幾萬也得幾千了,還說我老公這病治不治也沒什么必要,無非也就是早死和晚死的區(qū)別……你要是不信,把咱跟前的幾個長舌婦找過來,都可以作證!”
聞言,王思敏真是被氣的半死。
蘇臻敢這樣說,證明蘇寶珠肯定說過這樣的話。
本來她就一忍再忍。
若不是蘇寶珠這個蠢貨去學校跟馬紅梅一家打起來,她兒子的特招名額也不至于被取消。
但她還是念在她懷孕的份上沒敢對她動手,擔心真給她打出個好歹。
可是這話……
那她都是她在家時發(fā)的牢騷,這蠢貨怎么能出去說?
別人聽見倒還沒啥,但老頭老太太聽見肯定要生氣。
他們都知道陸宴禮這身體是怎么變成這樣的……
所以她這火氣是徹底壓不住了,她揚手就打了蘇寶珠一個耳光:“蘇寶珠你個蠢貨!”
這一巴掌打的挺狠,蘇寶珠踉蹌了幾步一下子摔倒在地。
“欸?”錢淑云嚇了一跳,“她還懷著孕呢!”
摔倒在地的蘇寶珠眼珠一轉(zhuǎn),瞬間從捂著自己的臉變成了捂上自己的肚子。
行吧!
那就讓王思敏背鍋吧!
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否則再耽誤下去這個肚子遲早要露餡!
其實她本想栽贓嫁禍給蘇臻的。
可她太精了,根本不給她接近的機會。
這次機會難得,她打了她,她還正好在例假期間,索性就裝做被她被打流產(chǎn)算了。
這樣全家都會去怪王思敏,就沒人揪著她的這件事不放了。
于是她的表情越來越痛苦……
“寶珠、寶珠你怎么樣?”錢淑云急忙過去問。
“奶奶我肚子疼。”
“肚子疼?該不是流產(chǎn)了吧?”錢淑云慌忙看向蘇臻:“蘇臻你不是會看病嗎?你快給她看看……”
蘇臻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兒。
要她給蘇寶珠看?
她長得好看啊?
她這個婆婆,平時沒見多機靈,這會兒她倒是聰明,把這爛攤子丟給她。
到時她可說她壓根沒懷孕,還是說她流產(chǎn)了呢?
“我還是算了,我對這方面不太行,還是去找大夫吧!”
蘇寶珠聞言,頓時松了口氣。
幸好蘇臻沒答應,否則她還不得直接揭穿她的老底兒?
“要不去請西頭的那個程大夫吧,上次就是他給我把出喜脈的,我更相信他。”
蘇臻附和:“是啊是啊,真不是我不幫忙,實在是我這半吊子的醫(yī)術(shù),我怕出了問題大嫂一家又得賴上我,媽,我真不是專業(yè)背鍋的, 這一口口大黑鍋往我腦袋上扣,我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啊!”
錢淑云被她噎的夠嗆,氣呼呼的轉(zhuǎn)頭去找陸景鵬:“景鵬聽見了嗎?快去請程大夫。”
陸景鵬此時倒也在地上爬起來了,拖著一身傷,一瘸一拐的出去了。
王思敏卻看著剛剛打蘇寶珠的那只手,滿臉的惶然無措。
不是吧?
她真給她打流產(chǎn)了?
躺在地上的蘇寶珠佯裝痛苦出聲:“奶奶,我想去廁所……”
“好,好,李嫂快,你扶著寶珠去……”
李嫂扶著蘇寶珠去了廁所。